钱承福顿时慌了心神,手中正打算清洗的蔬菜立刻掉在地上,迅向舒寄柔的屋子奔去。
他下意识想推门而入,却想到舒寄柔此刻的模样,定然是遇到了伤心难过的事情,哭得不能自已。
如若他贸然闯入,只怕会让她反感他的行为,甚至会更伤心难过,也许还未因为他的举动,讨厌上他。
他犹豫了,停在屋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屋内抽泣声暂时止住了。
紧接着,传来一阵较为清冷的女声,说:“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最近安国公府生的大事,你若不相信我,大可以去查。”
这女声,钱承福好似在哪里听过。
对了!
他浑身一激灵。
这不是那位医术高的女娘,贺拢玉嘛!
看来今日,是贺医士前来为舒寄柔看诊,看看她身上的病症有没有缓和。
如此,钱承福安心下来。
只是……
他心里还是疑惑。
贺医士,为何要与舒寄柔说安国公府的事情?
安国公府,同舒寄柔有何关系?
钱承福想不明白。
他并不打算偷听,偷听是不好的行为,他抬脚要走,就听到舒寄柔哽咽的声音。
“阿玉,我是不是一个不孝之女?”舒寄柔眼泪啪嗒啪嗒掉,声音也颤抖着。
钱承福心上一颤。
什么叫做,不孝之女?
还有,阿玉?
贺医士的名讳他知道,叫贺拢玉。
舒寄柔才与贺拢玉见过几面,就已经同她亲密到如此地步了?
紧接着,舒寄柔又道:“阿玉,她不是旁人,她是我的母亲啊!”
“母亲离世,我一个做女儿的,竟然连知都不知道……”舒寄柔哭得肝肠寸断,“我没有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我不孝啊!”
说着,她抬手往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传到屋外,钱承福听着,心也跟着舒寄柔的情绪而揪动。
他很想迈步离开,毕竟偷听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可他又怕贺拢玉突然离开,自己不知道舒寄柔此刻心境到底如何,害怕她一时间承受不住母亲去世的打击,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钱承福也想着抬脚走进去。
他心里明白,无论是进去还是停留在此处,都是十分不知礼数的行为……
他同舒寄柔的关系,不过是两个刚好无父无母的人,凑到了一起,相依为命罢了。
他叹口气,收回想要敲门的手,转过身去迈向厨房。
还是多给舒寄柔做些饭菜吧。
让她吃好喝好睡好,待她心情缓和了,自然有话要对他说。
不该听的,不该问的,他不会听,也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