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承福死亡的消息,无疑令纪知韵心头一颤,她连忙抓紧裴宴修的手腕,眼珠猛然睁大,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嘴唇翕动,心提到了嗓子眼。
关于她想问的事情,裴宴修一清二楚。
他目光变得柔和,说:“我询问过刘楚,现场只有钱承福的尸。”
他也知道,还有抛尸别处的可能。
趁纪知韵会胡思乱想前,他连忙接上自己的话,说:“根据现场痕迹推断,并未现明显的女子脚印,血迹也只有一处,想必舒家四娘还活着……”
纪知韵一颗扑通乱跳痘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还活着就好。”纪知韵难掩心底的关切,“可是她会在哪里?”
这个问题,裴宴修也并不清楚。
他面色依旧凝重,摇了摇头。
“阿嫣。”他的手抚上她的肩头,带她往府内深处走去,说:“云苍与水泱一个在城外寻找,一个在城内寻找,只要舒四娘没有走远,他们定然能找到她。”
纪知韵点点头。
心底的忧虑爬上面容,纪知韵只觉得心口处闷得慌,令她喘不过气来。
舒寄柔,她会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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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烛火灯光的室内,在入夜以后,显得格外黑暗寂静。
舒寄柔坐在椅子上,一双手紧紧握住,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情绪,但是都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给拆穿了。
她不知吸气呼气过多少次,目光直勾勾盯着窗外看去。
两个健壮魁梧的男子站立在门外,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就是不愿意让她从这间屋子踏出半步。
舒寄柔满脑子想的都是钱承福。
钱承福他……当真命丧于此了吗?
舒寄柔垂下头,眼眶变得湿润,鼻尖止不住地酸涩,认为是自己才导致了钱承福的杀身之祸,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自责当中。
她害死了钱承福!
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低头的动作落下来。
“寄柔,哭什么?”
一阵厚重又夹杂着些许冰凉的声音,伴随着房门的打开,同屋外阴冷的空气一道涌了进来。
凉飕飕,包裹了舒寄柔全身。
哪怕天气已经回暖,逐渐步入烈日炎炎的夏季,也能令她不寒而栗,犹如坠入冰冷彻骨的深渊,迟迟无法爬上去。
一位护卫高举着灯笼,转头示意旁的护卫点亮屋内的煤油灯。
霎时间,屋内灯火通明,十分明亮。
护卫们不动声色退了出去。
安国公径直走向屋内的太师椅坐下,再接过貌美女使递上来的热茶,仰头痛痛快快喝了一口,出响声,吸引了舒寄柔的注意力。
舒寄柔抬头,那一双无神的眼睛,看到了此生最熟悉的亲人,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女儿不孝,未能在父母跟前尽为人子女的职责,全都是女儿的过失。”
她说道,目光依旧无神,声音也带着几分死寂。
“四娘,起来吧,地上凉,别着凉了。”安国公并未起身,作出虚扶舒寄柔起身的动作,而是很满意她的识趣。
所以他才大慈悲关切了一两句。
舒寄柔咬唇站起身,重新坐回去。
她没有直视安国公的眼睛。
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女娘,当年安国公在北地打仗,她与哥哥姐姐们并两位妾母在北地陪伴过父亲过年,见过边关苦寒,也看到过因为战争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更是见识过敌国屡次偷袭我军的计谋。
所以,她很清楚的意识到,钱承福的命,是安国公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