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泱看得出来,这是安国公的秘密。
他本想把账本带回信阳侯府,亲自给纪知韵过目,却担心打草惊蛇,到时候对簿公堂,又被安国公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能暂且按耐不动,接着观察安国公的言行举止。
他也及时地把消息告诉了纪知韵。
纪知韵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水泱,你做得极对。”纪知韵说道,“眼下暂且按兵不动,看看他还有什么行动,见机行事。”
水泱叉手行礼,肃容应是。
纪知韵颔,“你先去歇着吧,这几日我让山峰、青鸾他们替你,你也好休息一段时日。”
云苍和水泱虽然都是裴宴修的下属人员,但他们也是有家世的,即便不太显赫,不是说个姓氏就能震慑到他人的存在,却也能称得上一句大户人家。
他们二人除了日常跟随裴宴修,当裴宴修的左膀右臂外,私底下还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
要紧的信息,水泱已经弄到了,这段时日就让他多陪伴自己的家人。
“多谢娘子体恤。”水泱自然也是想念家中亲人,含笑答复纪知韵,“属下告退。”
纪知韵微微一笑,让晚荷送水泱出院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绽放的笑容却逐渐凝固起来。
她眼底不由分说挤出一丝忧愁来。
碧桃向前一步,挥手示意屋内随侍的女使们先出去,她靠近纪知韵身旁,用手轻轻按压纪知韵的肩膀,给她按摩舒缓全身。
“娘子这是担忧郎君了?”碧桃一边按摩,一边说道,语气不免低沉。
四周只有自己和碧桃,纪知韵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把自己的心意藏着掖着不说出来,她扶着心口处,总感觉那里有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着,令她持久地喘不过气来。
“碧桃,你说,他会没事吗?”
她的声音有些抖,显然是心里涌生出不少的害怕。
碧桃则安抚道:“娘子,您瞧,外面晴空万里无云,被白云遮蔽的地方少之又少,露出的,都是万丈光芒!”
“所以,您心里头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生。”
关于徐景山当初的事情,碧桃也知晓很多,明白他可能是遭受了最亲近的战友背叛,才导致战死沙场,青山掩埋忠骨,忠魂迟迟未能归于故里。
纪知韵沉默不语,垂下眼眸,躲避了眼前的光亮。
碧桃接着道:“再说了,云苍郎君一直陪伴在郎君身旁,他最是忠心,人又沉稳可靠,有他在,绝对不会有您担心的事情生。”
真的吗?
纪知韵仰头,抿着唇角,眼神中闪烁着些许希望,说:“但愿如此吧。”
碧桃很高兴纪知韵能够想通,停下手中按压的动作,在桌上端起茶盏,递到纪知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