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雁瞳孔猛然张大,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还未从方才的轰动中醒过神来,就听到刘楚那阴沉的一声拿人。
山青牢牢搀扶着陆从雁。
皇城司的察子们是最骇人的存在,饶是山青知道裴宴修曾当过皇城司指挥使,却也不敢把现任的皇城司指挥使代入成裴宴修一般的人。
裴宴修面对陆从雁客客气气,甚至不曾有过阴鸷可怖的目光,那是因为陆从雁是纪知韵的好友,裴宴修爱屋及乌,才显得没那么吓人。
山青双腿软,舌头已经吓得打结了,强撑着意识,仰头谦卑询问刘楚:“敢问指挥使,我们陆家犯了何错,您竟然带着皇城司的察子前来抓人?”
她说话声音颤抖着,为了问清楚自己主人心里的疑惑,不得不替代陆从雁开口。
陆从雁已经吓得魂魄游离,表情怔怔,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刘楚盯着面色白的山青看了一瞬。
真是想不到,小小的女使,竟然有如此胆量,面对身为皇城司指挥使的他,除了脸色看起来苍白,眼中却毫无恐惧。
“陆娘子。”
刘楚客客气气叫着陆从雁,他知道陆从雁与纪知韵的关系,看在裴宴修的面子上,他对陆从雁礼遇有加。
“刘指挥使。”陆从雁恢复镇定,深吸一口气叫他,给他叉手行礼,做足礼数。
刘楚道:“经过我的一番查探,查到您的夫君江绪意图谋害裴侯未遂,反倒害了我皇城司的一位兵卒。”
陆从雁紧紧捏着绣帕,往心口处放,听到里面咚咚的响声,说:“刘指挥使,那位兵卒现下如何了?”
“身中剧毒,裴侯请了大内的陈医官前来救治他。”刘楚简单说明情况,“此刻,我要将江绪捉拿归案,陆娘子,请让一让。”
陆从雁身子往后仰,险些摔倒。
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但是她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去害她至交好友的夫君。
“刘指挥使,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从雁仍然抱有一丝希望,询问。
刘楚被陆从雁的举动逗得笑出了声,眼中冰冷毫无笑意,随意瞥眼陆从雁,凉声说:“陆娘子,倘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官也不会声势浩大来此了。”
事地点是皇城司经常用来练武的演武场,身为皇城司指挥使,他在此处查探,最为方便,也最迅。
没多久,便有兵卒站出来,说曾看到过江绪身边的随从鬼鬼祟祟来过此处停留片刻,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再者,大内的陈医官说,贾川身上所中毒素来自南边一种奇毒,幸好贾川沾染不多,否则性命堪忧。
南边?
那时候刘楚心里冷笑。
江绪不正好是往南边外放吗?
带着猜测,刘楚直接开到江绪府上提人,先用气势压迫江绪,让江绪心慌意乱,再把人带到皇城司牢房单独审问一番。
他面色阴沉望向整个院子,再次将手一挥,厉声道:“搜,务必要让江绪插翅也难逃!”
话音刚落,一阵沉稳却带着沙哑的嗓音响起,屋内正门大开,江绪从黑暗中走出,眼神阴冷。
“不必劳烦皇城司众人了。”江绪道,“我认罪,自己出来。”
“你倒是坦诚。”刘楚嗤笑。
没想到如此轻松就让江绪认罪了。
可是这不成,该有的流程一定要走一遭,记录在皇城司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