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棠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推开宿舍门,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今天训练太累,她实在受不住,便请假了。
作为普通人类女性,她必须付出十倍努力才能勉强跟上那些兽人a1pha的节奏。
教官批准她提前回宿舍,那是看在上将之子的面子上。
楚之棠知道,如果她不是楚将军的女儿,此刻应该还在训练场上被操练到吐血。
她反锁了门,浑身脱力的躺到床上。
汗水浸透了训练服,黏腻的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疲惫。
她需要休息,需要安静,需要暂时逃离傅言川和季诺维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和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但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起初是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动物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楚之棠以为是幻觉,是过度疲劳导致的耳鸣。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一切声音。
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压抑的、痛苦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求的喘息。
声音来自窗外,来自对面那栋omega宿舍楼。
楚之棠皱起眉。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十三楼的一扇窗户半开着,窗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阳光透过缝隙,照出床上一个蜷缩的身影。
是凌疏白。
此刻他蜷缩在床上,鱼尾痛苦的扭动。
“疏白?”楚之棠试探着叫了一声。
对面床上的人猛地一僵。
凌疏白抬起头,日光照出他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睛。
他看到楚之棠,先是一愣,然后整张脸瞬间红透,倔强的扭过头去。
“不关你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楚之棠趴在窗台上,仔细观察他的状态。
凌疏白的呼吸急促而不稳,胸口剧烈起伏,鱼尾烦躁的拍打着床垫,鳞片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楚之棠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凌疏白咬住下唇,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有抑制剂吗?”
“算了……你又不是omega。”
楚之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凌疏白在情期。
作为普通人类女性,楚之棠对omega的情期只有理论上的了解,身体热,信息素失控,生殖腔渴望被填满,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空虚和渴求,足以让最理智的人崩溃。
但她从未亲身感受过,也无法真正理解那种痛苦。
“你的抑制剂呢?”楚之棠问,声音不自觉的放柔。
换做以前,凌疏白每次情期都是自己一个人注射抑制剂解决,从不求助他人。
凌疏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鱼尾蜷缩得更紧。
但楚之棠看到了,他床头柜的抽屉被暴力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被舍友拿走了。”凌疏白闷闷的说。
楚之棠的拳头握紧了。
偷走情期omega的抑制剂,这几乎是谋杀。
没有抑制剂,凌疏白要么硬扛过整个情期,那会让他精神崩溃,要么……找a1pha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