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午后。
她跟徐泾一起蹲在这里挖坑。
他归家问她在干什么,她说挖坑埋他。
「死了就是捧灰,你还怕埋不下」
「你奶,你妹,都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寡妇」
「那你去死啊!带着你们全家人去死」
安也正蹲着挖笋子,听闻身侧窸窸窣窣声。
一转头,见沈晏清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撑着树干。
她丢了铁锹,也不管手中是不是全是泥巴,走过去一把扶住他:“日!你不会又要晕吧!”
“你林黛玉啊!随时随地大小晕。”
“林黛玉见了你都得喊你声师兄!”
“不行你就进屋待着啊!你跟着我干嘛?”
“回回见我你就晕晕晕,碰瓷呢?”
安也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见沈晏清没应自己,又高声喊了附近的保镖过来。
很晦气的将沈晏清塞到他们手中:“扶走扶走。”
别回头又赖上她。
掌心刚刚抽离半米,沈晏清一把擒住她的胳膊将人狠狠的拉到自己怀里。
将她抱了个满怀,弯腰弓背将脸埋进她颈窝。
肉贴肉的温热触感让安也有瞬间的失神。
她张着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满手的泥巴就这么摊开。
像是被人关了开关似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远处,潘达听闻安也的呼唤声,着急忙慌冲过来时,就看见保镖呆滞的站在二人身侧。
眼疾手快的将人拉走。
安也乍见潘达,怒声呵斥他:“死熊猫,你给我滚过来。”
“你跑什么?看不见你老板”
“小也,”安也的怒喝声终止在沈晏清的轻唤中:“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安也:
这突如其来的话,只有一种可能,这人又想起什么来了。
兴许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然也不会贸贸然的丢出这么一句话来。
也不会这么恐慌的将她抱进怀里。
安也想起季明宗的话:有时候想想,他也挺可怜的,潜意识里想要爱你,但又不知道为何无法靠近你。
这种想要又得不到,还找不到解决之道的无奈,无人能替他承担。
理想和信念背道而驰的时候,人会像一张网被撑开、拉扯,但又破不了。
安也无奈叹了口气,掌心湿哒哒的泥巴变得干巴巴的,将掌心交错在一起,搓了搓:“你如果现在把我勒死了,以后确实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沈晏清微微松开她,搂着她的手改成掐着她的腰,将她缓缓的往外推了一分。
安也静静盯着他,四目相对,过了秒,她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可以松开我了吗?沈董。”
“我的笋子还在等着我。”
安也这日蹲在竹林里挖笋子。
沈晏清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偶尔她转移方向移到有太阳的地方。
他还撑着伞给她遮阳。
安也心想,果然养孩子会让人变得细腻。
嫩笋挖出来倒进水池里,洗尽泥巴,她正戴手套准备处理时,沈晏清接替了她的工作。
轻车熟路的剥皮,对半切开。
一半留在桢景台,一半她带走。
下午三点半,眼见小家伙还没醒的意思,安也问宋姨要了杯咖啡,坐在屋檐下,拿着手机点开岁宁来的网址。
将论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