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观经济学里有一句话:过去的投入不构成继续理由,下一步是否值得取决于边际效益。
而安也跟沈晏清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二人对边际效益有着背道而驰的判断。
他眼中值得追加投入的,是她早已判定为负资产的。
他越来越不甘,她越来越想远离。
旁人和当事人都看得真切。
这日,赵云阁从医院出来。
站在院区花园里,拿着手机跟那侧聊着:“你让我说的事情我都说了。”
“结果如何?”
“还不知道,信息量太大,沈晏清受不了打击,晕了,安也和常恩现在在楼上病房陪着他。”
“你不在?”
“没必要在,不是以前了,安也不会当着她儿子的面趁着沈晏清昏迷捅死他。”
沈赵云阁这直白的话说完,对方有片刻沉默。
半晌丢了句行吧!
没了后话。
“他回头还要问你的,你如实说。”
“老季,你怎么想的?真把沈晏清刺激到恢复记忆他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咱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沈晏清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为舟也没别的儿子了,真要是出了问题,他第一个不放过他们俩。
“沈晏清不恢复记忆,安也不会松口,”他很清楚,安也一直为之前的过往耿耿于怀,而最让她崩溃的事情是,造成一切苦果的人失忆了。
她处在这个位置上,退一步不甘心,进一步没必要。
所以只能远离。
而沈晏清频繁地想接近她,安也越是冷漠,他越是苦恼。
与其在恢复记忆之前被安也刺激得二次疯逼,不如让他想起来,二人完好的站在对立面去解决过往的问题。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二人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了。
“乖崽,你能不能别哭了。”
病房里,安也望着跪坐在床上的小家伙。
往事重演的她头疼,脑袋里跟住了电钻似的嗡嗡响。
怎么这么能哭?
怎么能源源不断的哭。
“妈妈,我好害怕。”
“爸爸只是睡着了,一会儿就醒了呀,”安也扯了几张纸巾擦着他的脸:“乖崽,不哭了。”
赵云阁重新回到病房里就听见安也这神颠儿颠儿的规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不爱你的人,你死了她都当你睡着了。
房门响动声传来,安也侧眸望去。
见赵云阁去而复返。
站在门口也不准备进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她叮嘱了小孩几句,起身跟着他去了门外。
正当安也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儿来着,赵云阁开口了:“老季让你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安也:“我还以为你喊我出来又有什么长篇大论呢!”
感情就是为了这事儿。
“我可不敢,回头你把我也拉黑了就得不偿失了,你跟沈晏清俩人折磨纠缠也是你俩咎由自取,身为朋友,劝一次两次就够了,多了也无益。”
神他妈咎由自取。
安也懒得搭理他。
正准备进去时,电话响起,周义清来电问她怎么还没回家。
她忘了,今晚说好要回周家住的。
十一点,小家伙哭累了,趴在沈晏清身上睡着了,安也拿起放在沙上的西装外套盖在小家伙身上。
自己窝到了沙里。
双人沙的长度有限,她只能缩成虾米似的躺着。
这夜,沈晏清一直频繁地做梦。
从多伦多,到桢景台。
在从桢景台到平洲。
许多过往像跑马灯似的一直在他脑海中轮番转换。
而最终的目的地,都在安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