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此时正在开会,看见手机里接二连三的信息进来,不用想都知道是安也,就像安也知道只有周觅儿会对她狂轰乱炸一样。
他的人生中,也只有安也会对他狂轰乱炸。
他回她:[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他回了信息,还配了张图。
图片中是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
看杯壁中的残垣,应该是冷却许久了。
这场会议应该持续了许久许久
安也了个猫猫眨眼的表情包过去,可爱又疑惑的模样。
[我不在家你不该茶不思饭不想吗?怎么还有心思工作了?]
沈狗:[要赚钱给老婆买包]
安也:[都怪我没本事,我要是有两个老公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沈董看着这条消息,眼皮跳了跳,满脑子都在回想自己怎么得罪她了。
以至于让她说这种混账话来气自己。
他不回。
不想回。
而安也似乎看出了这人的意图,又仿若隔着手机屏幕看见了他无语又不高兴的表情,还在兴致勃勃的继续骚扰他。
[老公,你说是吗?]
「老公?」猫猫歪头jpg
她戳他心窝子就算了,还非得让他回答,这种单方面骚扰似的聊天跟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
沈晏清越是无视。
她就越来劲。
跟个闹脾气的小孩儿似的,为自己达到目的过程即将成功而高兴。
若是有尾巴,肯定高兴的左摇右晃的要按耐不住了。
安也总有法子将他弄得乱七八糟的。
不回她消息,就开始表情包狂轰炸,她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这些表情包不用一样一遍都足以淹没他。
沈晏清被她吵得没法儿工作。
冷着脸,拿着手机回她消息,指尖落在屏幕上啪啪啪的游走着,恨不得将屏幕戳出个洞来。
他回:[小也,你再气我,我死给你看。]
安也的狂轰乱炸戛然而止。
临上车的人脚步一顿,过了几秒才拎起裙摆上车。
归桢景台时,车子刚刚在院子里停稳,她拎着裙摆上车,走了两步觉得碍事,深蓝色的鎏金裙边被她胡乱的团成一团拿在手上,浮光锦的的布料被她胡乱的拽着,也不管这条裙子是不是价值不菲,更不管这样是不是会不雅。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宋姨在屋内迎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安也气势汹汹噔噔噔地上楼,吓得她连忙回头望向莫叔。
满脸都写着害怕,害怕二人吵架。
书房内,沈晏清正在回应信达高层的一些问题,年底,既要完成一年的工作收尾,也要擘画来年的企业展望,会议多,工作忙,是常态。
比起往年一到年底频繁的出差,这种忙碌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人在南洋,每天能回家,能见到安也,他觉得这种忙碌反而成了生活调味剂。
男人深沉平缓的语调像是一剂定心丸,落在信达各高层耳里,如定海神针一般。
沈晏清其人,在下属心中威望甚高。
跟出身无关,是因为他有真本事。
指点和指点迷津众人分得清清楚楚,且不说沈董是个不会克扣下属的人,出生富贵的领导总是大方的。
多劳多得这四个字在成年人复杂且不易的世界里,好比雨后彩虹般令人心头一暖。
是稀缺的奖赏,也是继续赶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