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弛坐回椅子上,将那剩余的橘子三两口吃下:“随便说说而已,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奸细。”
谢皎:“……”-
太子殿下今日收心开始念书。
坐在靠窗的凳子上,玩着案台那只竹雕笔筒,这段日子没学习,太子殿下有些坐不住,满心满脑想玩。
吴学士见他动来动去,提议道:“殿下要不在院子里转一转?”
谢徽宁起身:“后山凉亭多,我们去后山学习吧!”
吴学士还未开口,谢徽宁和身旁守着他的孙福来说道:“伴伴,你把爹爹也叫上!”
叫梁弛一起,这是学习还是去玩呢?
吴学士做不了殿下的主,笑着和孙福来说道:“那孙公公先去禀告陛下,臣和殿下在这等着你。”
太子殿下心里还是有数的,要是他父皇听他要去后山学习,肯定不准许,“算了算了,父皇日理万机,别什么事都去打扰他。”
吴学士:“那殿下先随臣温习先前讲的内容?”
谢徽宁:“什么时候识字呀?这三字经太简单了,我都学会了,不想再学这个了。”
这话若是被其他文人听到,自当要说三字经里头的思想深意,即便是他们到现在也还在学习思考,太子殿下字都不认识,只听了典故就说都会了,当真是大言不惭,毫不谦虚,不过吴学士并未说什么让太子殿下不喜的话,“依照殿下的聪慧,等再将这三字经温故几遍,就可以随臣学识字了。”
许谨元适时出声,哄道:“阿宁,你已经比我学的快多了,我当年还比你学的晚,都不如你学的快,你听吴学士的,再温习几遍,将来识字起来会更快。”
太子殿下一听自己比许谨元学的还快,心里美滋滋,在他心里许谨元很聪慧,识字也多,自己比他还厉害呢,“那先再温习几遍吧,免得本太子学的太快,让别的小孩——”
太子殿下想说自惭形秽,肚子里词汇还没这么多,一时之间卡住了,只好看向许谨元,许谨元替他补充:“阿宁学太快,别的小孩见了既羞愧又羡慕。”
吴学士:“也不是谁都如殿下这般聪慧,这是羡慕不来的。”
谢徽宁被两人一唱一和,哄的当即又跟着奶声奶气地念了两遍三字经,还别说玩了这么久不学习,是有些生疏,念的都不如先前顺畅了,太子殿下心说幸好又温习了。
先前在东宫,太子殿下上午要学一个时辰,下午一个半时辰,现在在行宫,谢皎考虑到谢徽宁这些日子还算乖巧,便免了他上午的学习,只下午学习一个半时辰,不过不再是学三日休两日,变成学三日休一日,太子殿下就听到上午不用学习了,别提多高兴,当即答应。
严祯也开始早起和傍晚习武,其他时间除了念书,每日还要有半个时辰,由徐承兴教导他关于世子的礼仪。
那讯号声消停了几日后,在一个深夜又响了起来,还不止两三声,行宫里安寝的人自是都被吵醒,在外巡逻的守卫忙率领一队人马往光亮处去,依旧没发现人影,对方显然身手了得,在他们过来之前匆匆离开。
谢皎被吵醒坐起来,有些恼地瞪着梁弛:“是不是找你的?”
梁弛不想承认也没办法,他要不现身,估计隔三差五要这么来一回,“我明个就去解决。”
谢皎睨着他:“他们找你何事?”
梁弛不咸不淡道:“老头子死了三年,到日子要我回去祭拜了。”
谢皎听他如此轻描淡写:“你亲爹?”
梁弛:“没什么感情。”
谢皎:“……”
梁弛起身:“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宁儿。”
谢皎拉住他的手:“我怎不知你还有亲爹?”
谢皎当时既选中梁弛为自己解蛊,自是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份,自幼父母双亡,被仙灯城城主收为义子。
梁弛笑道:“你不是查过我的身份,关系不好和父母双亡没什么差别吧。”
谢皎:“……你去看看太子吧。”
梁弛俯身亲了亲他的唇:“睡吧,我明个出去一趟。”
谢皎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让裴康安去将徐承兴叫过来,起身披了件外袍坐到了凳子上。
徐承兴很快过来躬身禀告:“对方轻功极高,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裴康安给谢皎倒了杯茶水,谢皎手指刚搭在杯壁上,不知想到什么:“大伴之前说这讯号之物像是战场用到的?”
徐承兴:“陛下是猜到什么了?”
谢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大伴先前去大梁一直未曾见到大梁的皇帝。”
“当时朕看大伴来信时,他也在。”
这个他不必说是谁,在场也都知晓,徐承兴和裴康安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是谢皎的心腹,自不是寻常之人,也知道陛下话里的意思。
谢皎又道:“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日夜赶路的话,很快就能到仙灯城,也就意味着很快能到大梁。”
“大梁的皇帝爱打仗,手下之人用这种战场之物很正常。”
谢皎心思缜密,一旦往这方面怀疑,便发觉梁弛处处可疑,“明日他出去见给他发讯号的人,派人跟着。”
徐承兴:“公子的武功——”
谢皎:“正大光明地跟着他,等他们聊完,直接拿下带过来见朕。”
徐承兴:“是。”
若真如陛下猜想,陛下枕边人是大梁的皇帝,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徐承兴和裴康安也不免惊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