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敢信,她还是笑着说的,虽然笑的真挺难看的,但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下午的时候跟没事人似的比我还平静。”
从叙当即意识到,这次宋淼可能是来真的。
一抬头,从叙看到了场地上显眼的剧组海报,上面明晃晃的七个大字——《白月光与朱砂痣》,在宋淼和方秦刚重逢的时候从叙曾用朱砂痣三个字形容过她们在对方心目里的地位,没成想一语中的。
朱砂痣代表的是烙印在心头久久无法忘怀的血肉,是象征刻骨铭心的伤痕,靠近对方就靠近了痛苦,远离对方就远离了幸福的可能。
所以,这就是她们命中注定的结局。
宋淼不愿意多说,从叙和赵雅真也没有再揪着不放,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大概是因为信任的问题导致最后分手的结果,谁也不知道宋淼和方秦还会不会再和好,对她们而言,只要宋淼开心的话,她做任何的选择都可以。
程滸刚收好设备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小姑娘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直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手上还保持着拿手机贴在耳边的动作,当即吓了一跳,顾不上后续的收尾转头和助理交代了一下就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宝宝?”
趁无人在意,就着昏暗的角落从身后轻轻拥住了从叙,贴近脸颊蹭了蹭,从叙才回过神来将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放下,转过头的时候神情还有些呆滞,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程滸,宋淼和方秦分手了,这次应该是真的。”
几乎是从叙这句话一说出口的瞬间,程滸就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
“要是我们也分手了该怎么办啊?”
作为两人身边最亲密几乎朝夕相处的参照组,情况又有许多的相似,不怪从叙兔死狐悲,实在是他们身边修成正果的正面教材太过于稀缺,哪怕就目前看来和程滸这段感情还没有出现任何的裂痕或者失败的可能性,从叙还是忍不住去想。
“宝宝,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你相信我。”
程滸低下头抵着从叙的额头不厌其烦地温柔安抚她,哪怕同样的话他已经说过无数遍,也依旧没有丝毫的厌倦或是不耐烦。
见从叙还是耷拉着脸,程滸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用猜都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无非是在思考宋淼和方秦后续要是工作上再遇到该怎么办。
“宝宝,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你不要担心了,嗯?”
“你再愁眉苦脸的,晚上的大餐可就浪费了,我还订了你最喜欢吃的蓝莓蛋糕,你不吃的话就只能给平安吃咯。”
自从在网络上官宣之后程滸也是彻底不装了,不止在剧组直接给自己和从叙订一间房,订的还是那种带客厅带厨房还带小阳台的高级套房,待遇比主演都还要高上一个档次,但是他是自掏腰包的也没人敢多说什么,是以每次开拍小肥和平安都随身带着,也算是走到哪跟到哪了。
这招果然有效,从叙当即就不满地皱眉撅起了嘴。
“说了多少次了程滸,小狗不可以吃蛋糕!”
“那给小猫吃。”
“小猫也不可以吃!小肥吃了奶油会拉肚子的!”
“嗯?我说的是你这只小馋猫。”
不得不说程滸现在已经相当了解从叙了,三言两语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等到再想起来宋淼和方秦这回事的时候已经是剧组杀青之后了,当事人都过去了,她也没有再耿耿于怀的必要。
这么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最后也就这么不平不淡地揭过去了。
《逆行》杀青的时t?候从叙难得没有哭得稀里哗啦的,只是在坐上从佛罗伦萨回来的飞机的时候依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虽然很难说清到底是因为杀青戒断,还是因为度假的这半个月被程滸仗着国外没人认识她们折腾的。
好像成了某种奇怪的仪式,每一个项目的杀青,程滸都要安排出时间来带她去一个地方度假,不过度的是假还是她就真的说不清了,这次是连带着上个剧组中间没休息一起的份,整整休息了大半个月才回家。
回到c市,她和程滸一直以来住的那两间公寓,从叙已经很自然地将那称为是她们的家。
只是这次下了飞机坐上车程滸一路开的路线却不是从叙老早铭记于心的,不由得有些好奇转头问程滸:“不先回家吗?刚刚在飞机上吃了甜品我不饿了都。”
说话间,从叙打了个哈欠,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国内的晚上九点,刚刚在飞机上忙着做策划,这会反而有些困了,自然地以为程滸要带她去吃饭。
不想,程滸却摇了摇头,捏了捏和从叙十指紧扣的手掌,哪怕已经早已过了热恋期但是程滸依旧一上车就要来牵她的手,像是已经养成了习惯,他不会觉得有丝毫的麻烦或是没必要。
程滸都这样说了从叙也没再纠结,靠在头枕上就浅浅睡了过去,反正不管怎么着程滸也不至于给她卖了。
从叙是被程滸轻声叫醒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程滸那张堪比顶流男星的神级美颜,从叙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本来只是想轻轻啄一下,却被程滸捉住含了许久,从叙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搂上他的脖子,却突然被手上的异物感惊了惊。
有一道璀璨的光经由车内头顶灯光的折射晃过从叙刚睡醒还有些朦胧的眼睛,从叙愣了愣倏地睁大了双眼,看到了造成光源的罪魁祸首。
她抬起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戒指,其上是一颗没有任何杂色晕染透亮夺目的粉钻,像是把清晨带露的暮色蔷薇花瓣揉入了晶体内,均匀的色泽力裹着柔到骨子里的甜,外围裹着一圈的白色细钻围成椭圆形,光从粉钻的大小从叙就能判断出它的价值定然是不菲的。
程滸也停下了动作,随着她的目光一起往她的手上看去,那双眼睛含着笑意更多的是满满的爱意,从叙瞬间了然,是程滸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戴上的戒指。
完全合适的尺寸,哪怕戒指本身的分量算不上轻巧从叙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呆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要开口问程滸。
“程滸,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从叙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含义,没了一年多前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突然发现,原来她已经隐隐对此包含着期待,就像此刻,她期待着程滸亲口说出来。
但是程滸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打开了车门,从车前绕了一圈走到她所在的副驾驶然后打开车门,弯下腰对她伸出一只手。
“可以请从叙女士下车一起参观我们的家吗?”
郑重其事,像是童话故事里优雅的王子在邀请他的公主。
从叙这才看清车停在哪里,面前是一栋奶白色的别墅,光从外观看还真有那么几分像是城堡,从叙几乎瞬间就明了了,这大概是程滸一年多前原本应该搬进去的别墅,坐落在c市最寸土寸金的富人区,光从这宽敞还带游泳池的院子就能看出其中的含金量。
这样想来和从叙在一起之后程滸一直和她一起住在那个三不沾的公寓里还真是有些委屈他了,之前程滸有提过要带从叙来看,但是从叙一直很忙没有时间也就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现在。
“当然可以。”
从叙伸出戴着钻戒的手放入程滸的手心,和程滸手牵着手步入这座堪比庄园的别墅。
“宝宝,大门密码是你的生日,你过来录个人脸。”
“院子很大,可以种你喜欢的花,后面还有个小菜园,你可以把它打造成和阿芬奶奶一样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