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以前,他还在时,他会提前,将她的手镯摘下来,防止她洗手时,无意识地忘记手镯。
他将一切做好,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却会无意识地认为他还在。
但他不在,所以,她就需要,自己去买纸巾,会把手镯落在洗手台上。
一次又一次,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然后看着他消失,认清他已经不在的事实。
每一次想起,都比那天他死在她怀里,还要痛苦。
原来,最痛的时候,是无数个想起他、又承认失去的瞬间。
她想着想着,越想越崩溃,泪水再一次汹涌出来,无法止住,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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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哭着,她就蹲下,双手抱住膝盖,脸埋在膝盖里痛哭。
保洁阿姨看她这样,心里不免担忧。
她看到过南烟好几次,以前身边都有一个年轻男人,两个人欢天喜地,说说笑笑。
现在,却只有一个人,时常呆流眼泪,经常盯着某个东西出神,想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姑娘,”保洁阿姨安慰道:“人总是要分别,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南烟心想,她做不到分别,也无法一个人好好生活。
一个人能活,却失去了最热烈的快乐,只有麻木。
“像我,”保洁阿姨轻叹一声:“过了大半辈子,还不是一个人,”
“到死,也都是一个人,但我也可以过得很好,自己才是自己最好的依靠。”
南烟哭了一会,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阿姨,谢谢你,”南烟抬着泪眼,哽咽着说道:“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保洁阿姨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劝说南烟,可越是安慰,她就哭得越厉害。
这时,周日来到南烟身边,保洁阿姨见到她的家人来,便放心地离开。
“南烟,”周日苦涩着声音:“别这样,他不在,已经是事实,你要坚强。”
南烟抽了抽鼻子,再次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缓缓站起身,却因为蹲得太久腿麻,差点摔倒。
周日伸出手,却没有碰到她,只是虚扶着。
他知道,她不允许任何人碰她,尤其是男人。
只有她的男人,才可以触碰她,她固执地这样认为。
不同于以前的心理问题,现在也有这样的问题,却是她主观就不允许。
南烟无精打采地往家走去,一路上的灯光璀璨,是他们一起走过的路。
在这条经常光顾的马路上,他们时常在这里讨论这些花花草草,他会耐心温柔地向她解释。
他博学多才,就算是一株小草,他也能将其的祖宗十八代说个遍。
她不爱看百科全书,却喜欢听他讲,可以增加知识,还听得有滋有味。
他会抱着她,穿越过大街小巷,陪她热闹,听她吵闹。
每一处,她都能看到曾经的他们,欢声笑语太大声,让她心疼得难受。
来到小区的喷水池旁,她想起某个夜晚,半夜不睡,她跑出来偷拿外卖,还没有吃到她心心念念的冰淇淋,就被他抓住。
夜深人静,万籁寂静,他们就在这里接吻,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打扰别人,也不会被打扰。
他们在这里,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聊天谈笑。
他们还在这里投硬币。
他说,他不信命运,但为了她,他什么都会相信。
他为了她,向神明祈祷过很多次,只愿她平安幸福一生。
她确实好好的,但他却不在,她要这长命百岁,又何意义。
周日连连叹息,看着南烟静静地站在水池前呆。
南烟望了半个小时,思绪重新回到现实,准备上楼。
回头,看到一旁的周日,似乎,他整天都跟着自己。
“你不用管我,”南烟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是明轻的托付,你不用这样,我很好,不用担心,”
周日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想,难怪,她没有出言赶他。
“不用这样守着我,”南烟苦涩一笑:“我不会想不开,会好好生活。”
南烟知道,明轻不会放心她一个人,一定早早就安排好一切。
但她不需要这些,她一个人也可以很好,只是很想念他。
“不是,”南烟停下脚步,周日大声反驳:“南烟,不是他的托付,是我不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