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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平行－生来命好（第2页）

少女轻叹一声，转身松开少年的手，伸手给他戴上耳机。

云兮满脸嫌弃，像是喉咙里哽着，顿了很久，才吐出几个字：“我真是没脸说，他再怎么不是，也是你爸，”

少女像是没听见一般，她已经听习惯了，反正，母亲一定会为南河讨公道的。

云兮怒气冲冲地质问少女：“我是这样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

破口大骂的口水喷在少女脸上，她看起来却没什么所谓，反倒是紧紧握住少年的手。

少年算是开了眼界，论难听狠毒，他认为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明天，但也比不上云兮的唾沫星子。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她的亲生女儿，云兮是怎么说出口的，字字句句都诛心，

少年的心如刀绞，看少女的模样，她好像已经习惯，意味着，她经历的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很多年。

以前她们也经常吵架，但他没有亲眼看到过，不知道到底有多重，

因为觉得是最亲的家人，应该不会很重，再重也重不到哪里去，却一次次被刷新认知。

少女眼里是早有预料，她怕是经历了很多次，他心里有个大胆猜测，怕不是每天都有一次吧。

少年算保守了，是一天好几次，取决于云兮当天的心情，她就是把少女当做她的情绪垃圾桶。

少女看着少年的眼睛止不住地眨眼，这是他的眼睛酸涩胀痛才会有的反应，

他眼里的心疼已经满出来，疼得他浑身颤栗。

怎么人这么脆弱，家常便饭也能让她难受，她一看到少年的心疼，她就坚强不了一点。

“够了，”少女第一次驳斥云兮的埋怨：“我听够了，我是你生的，你觉得我什么样，就代表你也是这样，”

云兮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她竟然会这样说。

她会反驳了。

自从少女病了后，她第一次反抗云兮，是云兮撞破她和少年在床上接吻，

此后，一次又一次，她都在反驳，再也不是以前的低眉顺眼。

云兮第一次意识到，少女已经不是以前的她，她真的长大了，翅膀变硬了，真的要飞走了。

云兮是觉得手里很空，她抓不住少女了，她也是纠结矛盾的，也会痛苦，

因为少女是她的女儿，她内心是盼望少女好的，却也不能接受少女远走，

她怕抓不住少女，不停地打压，是她自己经历的，也有想要压住少女的想法，她彷徨了。

云兮茫然，心空了一块。

少女怒斥道：“你的丈夫不每天都是这样说你的吗？你都忘了吗？你还觉得他爱你吗？”

云兮陷入沉默，少女自嘲一笑，原来所有人都一样，说出最明显的事实，无理时会哑口无言。

“说我为了一个男人不知死活，说我愚蠢，”少女眸色微深，停顿一秒就畅快吐出：“你难道不蠢，”

她是畅快的，她忍了很多年了，她早就想肆意谩骂，不仅想骂那个人，还想打他一顿。

甚至于，打一顿不够。

那个人太差劲了，他除了一张脸，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吃得肥头大耳，邋里邋遢，看一眼就恶心。

可短暂的快感之后，是无尽的自责与痛苦，她不该对母亲那么残忍，

母亲有那么一个丈夫已经够惨了，连女儿也指责她，她还多难受。

少女实在不懂母亲到底爱他什么，那张脸不也上了年纪，又不修边幅，也没什么看头了。

说她被少年的皮囊迷住了，她看母亲才是这样，那人一无是处，看着就烦。

南烟听着少女的控诉，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是只为自己而活，可那么多次，她都是优先选择少年，

当年看着少年被下药，就是怕他会死，她居然不管生理期，

她是记不住生理期，可他提前就会有准备相关用品，她也就知道，

她知道得那么清楚，就算是有药物的影响，她也确实犯傻了，

明知道可能的后果，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想要救他，

明明可以送他去医院，可她怕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也怕医院救不了他，

她在下决定前，是三思而后行的，这也是他知道时最痛不欲生的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会爱他这么深，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

她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却格外珍惜生命，

但她那一刻，想要的是让他活下去，哪怕自己会死，

或许是因为情到初开是他，一往情深是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他，她就犯傻了，

少女年少，不懂云兮的做法，可她懂，在那么多年里，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云兮最大的问题不是对方，对方无论多烂，并不是云兮离开的理由，是云兮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