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彦阳眼角余光瞥见张俊辉手里的扁平小包,疑惑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闻言,张俊辉猛地一拍脑门,道:“你不问,我都差点忘记了。”
话落,他撑住椅背半转过身,看向后排的李星眠,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李星眠,这是之前答应你的,因为忙着做武馆的装修设计稿,所以拖到了今天才完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张俊辉这话吸引了过去,连正在开车的彦阳都忍不住从中央后视镜里往后瞟。
李星眠看着张俊辉递来的扁平小包,怔了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问道:“你终于画好了吗?”
张俊辉看着李星眠,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状,李星眠也不再迟疑,伸手接了过去。
两人这番对话,令车内众人愈发疑惑。
看到大家目光都对准了自己,李星眠随即笑着解释道:“之前张俊辉来碧梧大厦玩,我俩碰到了,然后我就请他帮我画一张肖像画,当时他画了两张手稿,说要回去再补细节,后面时间长了,我就忘记这件事了。”
李星眠目光转向张俊辉,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没想到你还记得,还完成了。”
“当然,我怎么会忘呢,”张俊辉回答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李星眠身上。
她脸上掠过一抹浅红,低下了头。
彦阳借着后视镜与李妙音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张俊辉和李星眠之间关系绝不寻常,但都没有在此刻点破。
后排的邵晴直勾勾地盯着李星眠手里的扁平小包,半点没察觉张俊辉和李星眠之间的那点端倪,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星眠,快拆开看看呀。”
“好,”李星眠说着,手便落到了牛皮纸的封口上。
张俊辉见状想拦,却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星眠已想到当时作画时的场景和那两幅手稿,耳根又泛起一层红晕,手一下顿住,“不行,现在还不能打开,我要等回去之后再看。”
李星眠脸上的表情以及她这番话,让邵晴也察觉出不对劲,忍不住问道:“这画是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秘密吗?”
邵晴这话出口,李星眠压低了头,指尖抠着扁平小包上的牛皮纸,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李妙音见状,也立刻为她解围道:“好了,张俊辉为她画的,她自己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小晴,你也可以让张俊辉单独为你画一幅呀,你自己的画想怎么看都行。”
李星眠的反应和李妙音为她开脱的话,让邵晴更加笃定这两人有事瞒着她,于是带着几分调侃地说:“算了算了,这样单独作画的机会,还是留给星眠吧。”
这话出口,李星眠头压得更低了。
邵晴也没有继续调侃李星眠,很快主动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李星眠小心翼翼地将画收进包里后,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副驾的张俊辉,又加入了邵晴和李妙音的聊天。
虽然邵晴选衣服和绕道去武馆接张俊辉都耽搁了出发的时间,却恰好错开了上午的早高峰,最后一行人赶到这个举办音乐节的郊区小镇时,比预计时间倒没晚多少。
这座小镇坐落在自由市都会区的最外缘,更像是一处少有人留意的偏僻社区。
彦阳把车停进路边一处车位——这一带是他事先在地图上圈定的停车范围,就在主街上,视野宽阔,距离音乐节现场以及镇子的出口大致相当,一旦发生任何意外,可以立刻驾车离开。
大家下车后,没有急着出发前往音乐节现场,纷纷看向李妙音,毕竟本次出行,主要是李妙音和卡兰莎沟通确定的。
李妙音在众人的目光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卡兰莎的号码,两人在电话里简单沟通后,她应了声:“好的,麻烦了,我们就在这里等。”
挂断电话后,她对其他人解释道:“卡兰莎安排了朋友带我们去现场。”
众人闻声点头,安心等待的同时,好奇地四下打量起来。
镇子上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同一式样的彩旗和花环,主街像是刚散了一场小游行,路边还停着几辆没来得及开走的花车。
巷口墙角的阴影里,落着半张被揉皱的纸片,早已褪色泛黄,隐约还辨得出“寻人启事”几个字;街道尽头那座白色尖顶教堂门扉紧闭,不见任何装饰。
来往的大人小孩都穿着色彩鲜艳的节庆服装,脸上画着彩绘,图案大多是同一种叫不上名的形状,仿佛全镇都在过一场说不出名目的盛装庆典。
可这个日子,却不符合他们所知的任何伊戈国节日,众人不由得有些好奇,想等卡兰莎的朋友赶到后,再问个明白。
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一个留着金色长卷发、长相俊美的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缓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