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红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夜幕正缓缓降临。
她侧头看向石桌另一侧的凰祖婆婆,笑道:“凰祖婆婆,我给小音打过电话了,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我就先做饭去了。”
凰祖婆婆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
说罢,邵红起身,随即走向了小院专属的厨间。
半个小时后,邵红已把菜备好了大半,炒菜留待他们回来后再下锅,将牛腩煲等炖菜的炉火调成小火,继续焖着,香气渐渐在小院里散开。
她摘下围裙挂在一旁的衣钩上,洗了洗手,撩起眉间碎发,准备出去和凰祖婆婆一起等几个孩子回家。
但邵红刚踏出厨房门,小院的门廊上,原本泛着暖黄色微光的灯笼骤然变红,急促闪烁起来,红光在廊柱和石凳间一明一暗。
邵红顿时眉头紧锁,这灯光的含义她很清楚——碧梧大厦遭到了袭击。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凰祖婆婆眸光微凝,但整个人并没有丝毫慌张,依旧稳稳坐在石凳上,静静看着邵红。
邵红立刻掏出手机,想要了解情况,却见信号栏上赫然显示着“无信号”三个大字,心中一沉,意识到情况比预想的更为严重,于是从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眼镜盒,将里面那副银边眼镜戴上。
轻触边框激活TEI界面后,她立刻接通了碧梧大厦的内部网络,切入作战大厅的通讯频道,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立即汇报!”
邵红的话音落下,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于是她利用自己的权限,直接调出了作战大厅的监控。
看着全息投影中作战大厅桌椅翻倒、碎片满地的景象,她脸色沉了下来,疑惑道:“怎么回事?难道碧梧大厦这么容易就被敌人攻破了?”
随即她又开始切换不同区域的监控,逐一查看,处处乱作一团,不过也有一个喜忧参半的发现——她看过的所有监控画面里,都没有明显的血迹和尸体。
这虽不能证明无人伤亡,但至少说明事态尚未彻底失控。
就在她疑惑之际,小院里所有灯光骤然熄灭,紧接着她连接的碧梧大厦内部网络也随之中断。
她淡然地站在院中,任由夜色与周边楼宇的霓虹灯光笼住四周。
她心里明白,有能力对碧梧大厦发动进攻的人,不会不知道顶层住的是谁,不至于如此不自量力。所以她不认为这是敌人进攻顶层小院的前奏,更倾向于有人从大厦内部切断了供电。
此刻通讯中断,她转头看了眼凰祖婆婆,微微欠身后,道:“凰祖婆婆,我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凰祖婆婆起身,沉静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楼已经断电,邵红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看着邵红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凰祖婆婆神色中浮出几分疑惑,喃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索了片刻后,她缓步走向自己的书房,从书桌上取过那个平常用来占卜的龟甲,重新回到院子。
尽管她表面镇定,实则从灯笼闪烁变红开始,便始终心绪不宁,决意卜一卦。
她如之前占卜时一样,将龟甲放到石桌上,静静凝望。
她动用体内积攒的灵能,令龟甲缓缓飘浮起来,停在半空。
紧接着,她嘴里开始念起那些生涩拗口的词句,同时缓缓抬手,指向龟甲,一股凝聚到极致的火焰能量自指尖迸发而出,直奔而去,却停在了距离龟甲十几厘米的位置。
尽管火焰并未触及龟甲,但灼热的高温依旧炙烤着它,伴随着“噼啪”的爆裂声,甲面绽出交错的纹路。
凰祖婆婆缓缓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那不绝于耳的爆裂声,那神态仿佛爆裂声并非龟甲所发,而是冥冥之中有人在与她低语。
片刻后,凰祖婆婆解除火焰能量,同时控制着龟甲缓缓落回她的掌心。
她看着龟甲上此刻的纹路,原本从容的神色消失不见,眉间闪过一丝紧张,自语道:“小音出事了。”
在通过占卜得到这一结果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手里的龟甲,顾不得以恢复能力将其还原,整个人凌空而起。
随后她慢慢闭眼,一股无形的能量自她周身散发而出,呈球形不断向外扩散,眨眼工夫便覆盖了整个自由市,也让她感知到了奥尔德尼旧城区街道上的战斗。
脑海中浮现出正被赏金猎人围攻的数人,凰祖婆婆冷哼一声,睁眼看向奥尔德尼的方向,抬腿迈步。
小院、碧梧大厦外的街道、阿尔冈琴区连接奥尔德尼的河底隧道,如一张被对折的地图般层层叠起,身体周围的场景随之扭曲、挤压。
她这一脚还没落地,身体还在小院,落脚之处却已在奥尔德尼旧城区那处激战的街道上。
她眼中映着空间翻折挤压的场景,若被旁人看见,定会震惊无比,但她却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