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将她放在榻上,又拿起金玉锁链,把她的脚踝缚了起来。
这下,锦姝有些心悸,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
这样,她晚上点火时,会跑不出去的
可祈璟却不知她的心事,只当她在耍小性子。
但想着今日要去与那些鬼东西周旋,将她冷落在此,他难得地未发火。
他低头,叩住她的后脑,吻在了她的唇间。
他有些焦虑,对于分离的焦虑。
人都怕自己心爱的玩具会丢掉,他也不例外。
锦姝被他吻得有些窒息,推搡着他。
祈璟却是不肯松开她,他的手掌紧按着她的头,似要把她揉碎在怀中。
锦姝咬上了他的唇角,两人一挣一缚下,吻得愈来愈凶
直到血腥气在两人口中弥散起来,祈璟才缓缓直起身,抬手拭着唇角旁的血。
“真是越来越爱咬人,不若将你的牙都打碎,如何?免得你哪日咬坏别的地方。”
他唇角边弥留着血,与身上的大红色婚服相衬着,衬得他那张脸更加冷白,宛如仙貌。
又像个,男狐狸精。
那红色,真是扎眼,隔着鸾帐,模模糊糊的。
恍惚间,锦姝还以为,是她的新郎官来接她了。
可惜,这辈子都不会是
祈璟见她呆怔,抬手掐了掐她的腮颊,“乖,晚上我再回来看你,嗯?”
锦姝“哦”了声,没什么反应。
祈璟转过身,向庭院外踱去,这一走,回了三次头。
有些心慌。
他望着被锁于榻上的少女,眉眼微压。
她明明已经被锁得那样乖巧,可不知为何,他的焦虑感,此刻更甚。
门被阖上,颤颤悠悠地。
屋内暗了下来,锦姝抓着床纱,迈下榻,向窗牖边走去,拿出了花瓶中的引火粉,紧攥在手心。
锁链的长度已被拉拽出了极限,她脚步颠簸着,摔在地上,腕间渗出了血。
她靠卧在榻沿边,垂目望着脚踝间的锁链,呼吸急促。
这引火粉点燃后,火势会极其迅猛。
庭院外还有祈璟的人守着她,周时序的人恐会来不及冲进来,替她解锁链。
届时,若锁链未断,她可能真的会被烧死在此。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点了这火。
她已麻木得快要窒息了,她不愿像只狗一样,每天被拴着,被肆意折辱。
她已经见过阿姐了,再无遗憾。
死或逃,都是解脱。
*****
祈府。
门前红绸自檐角垂落而下,婚宴已过半,金吾卫自门外立着,门内贵客盈庭,杯觥交错。
今日皇帝坐于高位,来的都是些三品以上的官员,久居佛堂的太后也出了堂,来此参宴。
婚房外,下人们低头候着,太后与老夫人立在廊下,和几个女眷盈盈谈笑着。
“璟儿是哀家的亲外孙,姜馥是哀家的亲孙女,说起来,这两人还是表兄妹,今夜,哀家真是高兴啊!”
“是啊,太后您真是好福气。”
“祈大人这下成了驸马爷,陛下定是更高兴了,真是对佳话啊!”
“”
几人环坐于廊下的喜屏后,边拿着盏中的瓜果,边笑语不断。
可祈老夫人却面上无喜,她望着窗牖上的喜字,心中甚忧。
她这孙儿是何秉性,旁人不知,她却知晓。
他怕是没那么容易妥协,今夜,恐是不得安宁喽
有府内的女使走来,贴耳道:“老夫人大公子他他适才喝醉了,硬是要出府去,想来,是趁机去寻那锦姝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