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三日,断断续续,厚的已经可以打雪仗。
令安送上最近的账本,兴冲冲的说上次林小姐的嫁衣出彩,绣庄接了不少订单,连带着云裳阁生意都被带动起来了。
令安笑的开心,似乎不知道她与陆应怀之间的事,说完铺子,乐呵的问:“小姐,国公爷何时来下聘呀?还有三天就年关了。”
杏儿赶忙扯他袖子,扯的周令安一脸疑问。
将近年关,云霜又不在,铺子和绣庄是令安两头抓,确实很忙,近来都鲜少回来。
秦栀月也没差人特意去告知他这个事,他不知道也正常。
“不急,等我身子养好。”
她也没多说,这事要告知,还是陆应怀亲自去说吧。
周令安很识趣不再多问,去院里堆雪人了。
到底才十六,还有玩心,和杏儿还有一众小厮打雪仗闹腾。
秦栀月看着这场景,蓦然想起前世的冬天,雪下的也是这般厚……
督主于雪中静立,双手插袖,眼神泛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和杏儿砸雪球的时候,不知怎的,就壮起胆子,砸了督主。
没有砸脸,就是砸到了衣襟而已。
督主回神,只是眯了眯眼,她便立刻屁颠屁颠的去给他擦拭。
还说是不小心,下次不会了。
语气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
督主没说话,转身走了。
秦栀月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有一种在老虎屁股上摸一把的畅快感。
刚转身跟杏儿玩,忽然一个雪团直冲她后脑勺砸来。
“嘶,好疼,哪儿个王八蛋砸我!”
骂完这一句,她就住了声,王八蛋是督主啊。
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哎呀原来是督主砸我,那定是爱我爱的紧,人不是常说打是亲骂是爱嘛,督主砸我也一样的。”
督主竟然笑了,笑着又捏了一个更大的雪团。
秦栀月:“……!!!”
死太监,是要砸死她啊。
她立刻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督主,我知道您爱我就行了,这只是一种方式,天冷,您可别冻着手,我帮您拿着哈。”
还好督主松手了,只是说了一句,“晚上来翠墨轩。”
秦栀月的笑一瞬间蔫了些,乖乖“哦”了一声。
督主走了。
杏儿没了玩的心思,小声劝说让她忍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栀月面上应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其实只有她知道,当时心里乐开了花。
督主以为自己去翠墨轩是受刑的吗?
错,她去翠墨轩是享受去的!
但不能让督主瞧出端倪,不然他不伺候了怎么办,所以只能装的内敛一点。
现在想起自己当时的各种小心思,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
秦栀月蓦的觉得温暖。
至少在前世,他知道自己什么样……
傍晚时分,江承允忽然来了。
秦栀月还以为是来给自己换药,“承允哥哥,我的手已经无碍了。”
江承允一脸着急,“陆哥昨夜被人暗算了,昏迷一夜。”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