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就算认识她也不能给她开后门,直接赶人,“走吧。”
行吧……
宣蘅叹了口气,看来她还得想别的方法去昆仑。
她干脆利落扭过头,朝台下走去,比起其他人,没有半点不甘和磨蹭。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在乎自己能否通过弟子身份进入昆仑,但是落入宁凝眼里,这种潇洒就变成了一种落寞。
人声喧嚣,可她的背影,孤单极了。
“等一下!”
宁凝走上升仙台,喊住了宣蘅。
她转头扫过招生的弟子,说道:“把她一起招进去,不然我不去昆仑了。”
一叶障目还放在她的头顶没有取下来,在旁人眼里,她就是个凡人小孩。
下头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笑了。别人都是抢着去昆仑,这小孩居然还挑上了,还要带上个没灵根的废物,真是不自量力。
连见多识广的昆仑弟子也忍不住出言嘲讽:“你在大放厥词什么……”
宁凝将手放在了验灵石上。
顷刻间,排山倒海的灵力汹涌而至。
天地之气回旋,地动骤起。
两股纯到了极致的冰火灵气交织、盘旋,冰寒蚀骨,火气冲天。
升仙台前围观群众被逼退三尺,而台上的昆仑弟子,要么险些被冰灵气冻成冰棱,要么差点被火灵气燎伤衣袍。
两股强大灵力的交织下,那块小小的验灵石终于是无法承受。
“砰——”
一声,炸开了。
沈宿瞳孔一震。
而就连见惯了天才的执剑长老钟清玉也不由得露出了奇异的眼光。
“天阶冰灵根、天阶火灵根。”
天阶灵根本就难寻,而相克的两种天阶灵根,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还能够和谐相处,所蕴含的灵力如此纯粹、干净、强大,这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也不为过。
纵使在高手如云的昆仑,这也是顶好的资质。
报录名册的弟子颤抖着声音,他负责过多届招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将验灵石验炸了的,还是头一回。
下面人们惊得戛然无声。
而已经快要走到台下的宣蘅回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那孩子,究竟是什么出身啊?
宁凝眯着眼睛,看向钟清玉,“招她送我,捆绑拜师,不拆,想让我入昆仑,必须带上她。”
宁凝依然记得,前几世自己拜师时,几大长老朝她露出的谄媚嘴脸。
据说为了将她收为徒弟,昆仑七大长老私底下差点大打出手。
钟清玉的眼睛分明就已经双眼放光了,但她是执剑长老,整个昆仑最守规矩的,咬着牙说道:可是,昆仑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资质不够的人,不可进入昆仑山门,众目睽睽,我亦不能违反昆仑山规。”
下面的人也渐生不满,一个个都喊着“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也不公平了”等的话。
宁凝说道:“我知道啊,所以我让贵宗选。”
“她在,我在,她走,我走。”
仙门爱才,实力就是话语权,只要资质足够强大,纵使高傲如昆仑,也是一样会为她放低身段,破例一次的。
这就好像清华北大抢高考状元,答应将他同校同学保进学校、以及出物热捆冷的道理是一样的。
“要不然,”宁凝扫过下方其他小宗门,“我带着我的朋友另寻去处也未尝不可。”
高考状元不去清华北大了,下面的小宗门立刻化为准备扑食的饿狼,只等钟清玉开口拒绝,上前去抢人。
宣蘅禁不住哑然失笑,笑得眼眶有些湿润……这孩子,明明和她无亲无故,也真是的,怪讲义气。
钟清玉现在正在进行着有生以来最困难的抉择。
一边是昆仑山规,一面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宁凝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放她去别的地方,可是山规、山规是昆仑立宗之本,有了一次,下次就会有人钻规则漏洞……
“长老等等……”
清濯看出了她的犹豫,走上了升仙台,“如果加上我呢?”
眼见着清濯伸手去摸验灵石,宁凝眼疾手快拽过宣蘅,疯狂后退倒十多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