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历一天波折之后,他现在短暂和“宁微”达成一致。
反正他也要去一趟昆仑,去应征万象生的指引。
宁家的诅咒要破,孩子不听话要管。
等宁家诅咒消除后,他再把她提回去。
慢慢来,不急。
至于那个小男孩。
天界的人。
的确不该留在宁凝身边。
就由的他处理了吧。
……
是夜。
宣蘅猛地睁开眼睛。
不好——
有人开了魇阵。
魇阵也是梦阵的一种,魇阵是杀人的梦。
魇会激发出人内心最害怕的事物、或者最不想经历的回忆,一点一点将人困住,然后让人崩溃、发疯,引诱人自杀。
可是这里是昆仑飞舟,谁敢在这里开魇阵?
中招的又是谁?
宣蘅顺着那一缕气息追到船头。
洁白宛如幽灵的孩童身影在前方浮现。
清濯目光空洞地站在甲板上,夜风很大,云海漂浮,将他广袖挽起,若扇动的蝶翼。
宣蘅瞳孔收缩。
“阿善!”
他翻过护栏,伸手抓向那片虚无。
脚底,是千丈高空。
不好——
……
宁煦关好了房门,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去,宣蘅抱着清濯,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她压下眼眉,妩媚多姿的桃花眼眸也能迸发出冰雪般的凌厉。
宁煦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怀里的人。
行吧。
算他命大。
让他多活一会儿。
宁煦面无表情,正要转身离开。
一道符咒朝他逼来,宁煦脚步一顿,距离他一丈时被强大的火灵力硬生生逼停。
绚烂火光映入宣蘅冷淡眼眸中。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宁煦谦和有礼,遥遥颔首致意。
实力上差距悬殊,就算知道他搞小动作又怎么样,她也拿他没办法。
“站住。”
宣蘅喊住他,“你不解释一下吗?”
宁煦歪了歪脑袋,“解释什么?”
宣蘅:“魇阵,下三滥的手法,在昆仑的飞舟上杀人,你就不怕昆仑追究吗?”
宁煦轻笑,在对待宁凝以外的人时,宁微与他是一致的。
“梦去无痕,谁知道他是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何况——你说昆仑弟子,他们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一个被保进来的无灵根废物?”
“那你就不担心,你妹妹知道吗?”
宣蘅说道,“我想,以她对你的态度,应该会无条件相信不利你的那一方。”
她看不清宁煦的面容,但是她知道他在笑。
宁煦将食指轻轻放在唇上,“嘘”了一声,“死无对证,没有人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