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中。
宁煦从梦中惊醒,冷不丁呕出了一口血。
他抬手抹去嘴边的血痕,脸色苍白。
万象生的反噬透过神魄,直接冲击到了他的本体。
“宁微……”
宁微疯了。
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只为了求得宁凝的踪迹。
那具傀儡对宁凝的执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他看着手中抹开的血痕,恍惚中,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流失。
然而,他紧皱的眉头却反而松散开来。
此消彼长。
他的灵力流失,说明宁凝那里好起来了。
……
早晨。
宁凝醒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神魄。
神魄中的裂痕弥合起来,好像从来不曾开裂那般。
传闻中的不治绝症,因为宁煦的好感度上升,轻松化解。
“醒了?”
宣蘅推开门进来,看见宁凝已经起身,笑吟吟将粥放在了桌子上。
“看你气色,就知你恢复了不少,过来吃些东西,这是我借客栈厨房做的小米粥,你过来吃些。”
宁凝温吞下床,走到桌子前,安静吃粥。
被病痛折腾了半天,就算是好起来了,也难免打不起精神。
她也不说话,一味埋头吃,整张脸都低进粥里。
宣蘅看着她轻叹,连吃粥的样子也和她的岁岁很像。
岁岁以前生了什么病,好了以后,也不喜欢说话,但食欲特别好,能吃很多东西。
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宁凝梦中稀里糊涂喊她的话,问道:“你昨天是把我当成你的母亲了吗?”
宁凝也记得自己喊了她“妈妈”。
宁凝点点头,“你长得和我娘很像。”
一样的温柔,一样地体贴,一样地……对她好。
但想了想,妈妈终究不是她这个世界的娘,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母亲,又改口,“我说的,是我臆想出来的娘,你和我想象中妈妈的样子很像。”
宣蘅欣然。
原来她们都有一样的想法。
宣蘅眉目柔软,想伸手揉了揉她圆滚滚的脸蛋,一个白色身影蹿了过来。
“主人!主人!”,
清濯清晨又算了一卦,发现昨天的凶兆已经变成了吉兆,于是立刻就来找宁凝。
她果然醒了。
“太好了,你终于好了。”
看见她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就立刻想要上前去抱她。
宁凝嫌弃:“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清濯这么黏黏腻腻了,抱着碗飞速拐了个弯,坐到了另一头。
清濯没有抱到他,一扑险些摔倒,翻身坐在了她刚刚的位置上,两个人的动作切换得仓皇又流畅,看起来竟然有种诡异又从容的优雅。
宣蘅一会儿看看清濯,一会儿又看看宁凝,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叫她主人?”
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清濯:“不知道,她叫我喊我就喊了。”
宣蘅目光诡异地转向了宁凝。
宁凝:“不知道,他非说要做我的灵宠,我就让他做了,我的灵宠必须要喊我主人!”
宣蘅:“……”
她又问:“话说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