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殊弹琴的手指微顿,“是吗?”
裴寂拼命点头,“人类虚伪又自私,他们那点感情根本经不起考验,一旦你蛇妖的身份暴露,你以为你的小师妹还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谢清殊道:“她对蛇形的我爱不释手。”
裴寂:“”不是,他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他将毛茸茸的爪子搭在对方的手上,语重心长道:“清清,我知道你是一条漂亮的小蛇,但她能接受养条小蛇当灵宠,不代表她能接受这条蛇做她的枕边人。”
“我敢打赌,一旦她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定会毫不犹豫跟你分手,就像你娘当年对你爹那样。”
见谢清殊眼里掠过一丝寒意,裴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这茬的。”
谢清殊默了片刻,道:“她不会知道。”
裴寂瞪大眼睛,道:“你还想瞒她一辈子不成?”
谢清殊道:“未尝不可。”
裴寂举双爪反对,“我不赞成,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早些抽身才是明智之举。”
看着青年那副淡然的模样,他忍不住劝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这不亚于往自己脖子上套犁拴缰,从此再无自由可言,清清,你真的愿意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谢清殊闻言沉默了一阵。
片刻后,他道:“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掉马预备备。
敌人“因为我相信师兄呀。”
夏日的蝉鸣消失在一场绵绵的秋雨中。
桑宁起了个大早,在春桃的提醒下,披了件薄薄的衫,出门时,天边还挂着几缕将散未散的晨雾,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寒意。
太虚秘境尚未开启,入口处却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桑宁隔着老远便听到几个弟子在低声议论。
太虚秘境乃祖师爷尘游之飞升前留下的一片小洞天,传闻他曾在里面留下一缕神魂,静候有缘之人。若有幸得他点拨,便有机会脱凡入圣,一念飞升,因此众人早早守候在秘境入口想提前夺得先机。
小肥啾头上鼓了一个大包,气鼓鼓地窝在少女头顶,李云岫掏出一把竹米逗它,“谁惹我们家肥肥不高兴了?”
桑宁道:“不知跟谁打了一架,回来就这样了。”
小肥啾狠狠啄着竹米,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那天它在大魔头身上闻到了坏蛇的气息,它一路跟踪谢清殊,想看看他到底把坏蛇藏哪去了,谁知竟被人一棒打晕,一觉醒来,浑身跟被球踢过似的,哪哪都不舒服。
若叫它逮着此人,它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桑宁踮着脚朝那群弟子望去,一眼便看到了谢清殊。
青年身穿雪白衣袍,墨发如瀑,立在人群中,好似一只清冷的鹤,此刻微垂着眸,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
桑宁静静欣赏片刻,对方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
视线交错的一瞬,似冰山融化,谢清殊眼底的疏冷骤然消失,目光多了几分温柔。
桑宁脸一热,慌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糟,她的心脏好像出问题了,不然为何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桑宁心里直犯嘀咕,明明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但为何看一眼仍觉得心动?
不对,有什么好心虚的,谢清殊是她的正牌男友,她难道还看不得了?
她不仅要看,还要光明正大看回去!
刚抬头,谢清殊已近至身前,“小师妹方才才在看什么?”
桑宁眨眨眼道:“大师兄明知故问。”
顿了顿,她又道:“自然是在看我的男朋友。”
像是没料到她竟如此直白,谢清殊轻声道:“好看吗?”
桑宁点点头,“好看!”
李云岫:“嘿。”
桑宁:“?”
谢清殊:“?”
后面弟子逐渐多了起来,桑宁害怕被人说闲话,正想跟师兄保持点距离,免得被人留下话柄。
余光瞥到一名女修走向谢清殊,少女脚步硬生生停住,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那女修来到谢清殊面前,道:“谢仙君是一个人来参加试炼的吗?”
谢清殊声音微冷,“何事?”
那女修道:“据说此秘境危险重重,小女子怕一个人应付不来,想同仙君组个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谢清殊眸光一冷,正想拒绝,一人挡在自己身前,“不好意思,师兄已经有队友了。”
那女修望向四周,“谁呀,我怎么没看到?”
桑宁指着自己,“有没有可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