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睡觉都不愿意分开?
她轻咳一声,大发慈悲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抱着我睡,那就抱叭。”
反正夏日炎炎,师兄身上好乘凉。
二人在白氏腻腻歪歪,一住就是半个多月。
不得不说,这里环境清幽,凉爽宜人,确实是个难得的避暑胜地。
原本她打算多留几天,不料清微老头传来消息,催促他们尽早返回宗门。
桑宁略作思忖,决定启程回去。倒不完全因为清微长老,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若不走,白芊芊就迟迟不愿前往凤麟州,男女主无法相遇,祈仙的剧情便无法展开。
除此之外,还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像是本该由他们除掉的邪魔未能被除掉,本不该死的人却因此而丧命。
一旦插手了旁人的因,就要承担他们的果。
桑宁不愿介入旁人的因果。
*
薄雾笼罩在山间,远处群峰时隐时现。
玄天宗主殿,清微正聚精会神地处理宗门要务,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天命阁一事既已打探清楚,怎么才回?”
谢清殊道:“回来的路上途径白氏,前去拜访一二。”
清微捋了捋胡须,“嗯,白氏于阿萝有救命之恩,前去道谢是应该的。”
他关心地问道:“此去一行,你二人可有受伤?”
谢清殊笑着答道:“有劳师父挂念,我们一切都好。”
“没事便好。”
清微不太放心又问了一些天命阁的事,谢清殊一一如实作答。
提到天命阁阁主,他话音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隐去。
桑濯目光一转,落在一旁乖巧的少女身上。
她平日一向聒噪个不停,今日怎么如此安静?
想起之前在水镜中她的反常行为,清微目光微眯,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道:“阿萝,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师兄了?”
桑宁立刻摇头否认:“没有呀。”
话音未落,一张黄色符纸糊到她嘴巴上,符纸上的黑色符文像是活了似的钻进她嘴里,随后空白符纸轻飘飘落到地上。
清微提醒道:“想好了再作答。”
桑宁小声嘟囔道:“明明是你的这位好徒弟一直在欺负我,白天欺负,夜里也欺负。”
清微:“?”
桑宁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该死!
怎么把心声给吐露出来了?!
瞥到脚边的黄符,她突然意识到,清微老头给她下了真言咒。
所谓真言咒又叫有问必答咒,只要施术者开口询问,中术者就必须回答,且只能回答真话。
好在清微老头没追问一句怎么欺负的,不然她保不齐说出什么社死的话来。
桑宁悄悄松了口气,求救般看向谢清殊。
快来帮我转移视听!
万一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清微老头知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你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然而不管她如何朝他挤眉弄眼,谢清殊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眼前的茶盏上。
可恶,不过是随处可见的茶盏,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但很快桑宁便明白了谢清殊心里那些小九九。
在回来的仙撵上,桑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认为此时不适合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桑濯一事的影响还未消退,他们一个是受害者,一个是施害者的女儿,若此刻公开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等此事淡出众人视线,再公开也不迟。
于是桑宁提出要跟谢清殊搞地下情,谢清殊自然不愿意,桑宁怕他坏事,让他发誓不准跟除她以外的第三方透露,否则就再不理他,谢清殊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但若说漏嘴的人是她本人,也就不算违背誓言了。
桑宁气呼呼地瞪他,好狡诈的师兄!
另一边,清微也陷入了迷惑。
难道他的真言符失效了?
可她那副心事被戳穿的慌乱模样完全不像是装的。
他目光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白衣青年,犹豫了一阵,道:“你欺负她了?”
同门之间最忌勾心斗角,若真如此,就算他是他心爱的徒弟,他也不会轻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