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一节一节的……”
云木香还没说完,淼淼就钻进她怀里。
“好可怕呀!火车是不是还吃人。”
“恩?”
“火车跟蜈蚣很像啊,长长的,一节一节的。”
“别说了!”
云木香心里已经开始脑补。
“这两者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呀?哪里不一样呀?明明妈妈自己说的。”
云木香抽了抽嘴角,夹了一下他巴拉啦的小嘴。
“睡吧。”
“要等爸爸呀。”
“他不需要你等,快睡。”
“哦。”
淼淼这滚滚,那滚滚,慢慢兴奋劲过去开始进入梦乡。
云木香关掉灯,闭目养神。
也睡不着。
明天就要去个陌生的地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她听到周以臣回来的动静,灯被拉亮,下意识眯起眼睛。
“回来了。”
“吵醒你了。”周以臣轻手轻脚地脱掉外套,“车已经找好,三天后从上海有一队物资车去基地,正好能帮我们拉到地方,明天我托大哥把东西先送去过去,我们到时,正好车队也到。”
云木香抓着被角,歪头看着他。
“知道了,你赶紧洗洗睡,都快十一点了。”
“我不困,我现在很兴奋。”周以臣像个毛头小子。
也不对。
过完年他也才二十七,叫声毛头小子也没错。
“就这么高兴?”
“特别高兴。”
“高兴就好。”
云木香捂着半张脸,躲在被子里笑。
“你先睡,我把明天要送走的行李收拾了。”
“不用,棉被床单都收整好的,其次就是我的一些乐器,原本不打算带的,现在有车就一块儿带上,其他就是一些大件的衣服。”
云木香絮絮叨叨,周以臣环顾室内没什么变化。
“东西呢?”
“那。”
云木香指着大衣柜旁的墙角,那里原本堆放着云木香的两个嫁妆箱子。
“就这两箱。”
周以臣掀开,一眼看到安稳躺在最上面的手风琴。
只看一眼就收回,放下盖子,转身去洗漱,等躺上床,抱着老婆孩子感觉还没睡多久,人就被闹钟给敲门声给吵醒。
“谁?”
拉开灯,看眼时间,才四点不到。
“是我,你们早上走太早,国营饭店都还没开门,我做了点早饭,你们多少吃点。”
像是被声音吵到,淼淼哼哼唧唧两声。
“好,我们这就起。”
周以臣趁机把儿子给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