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
周以臣接过水盆,云木香松手,找了条干净毛巾要丢水盆里时,想到什么又给换了条旧毛巾,都是干净的。
“妈妈,我没找到爸爸的毛裤在哪里。”
床上被扒拉的全是衣服。
淼淼拽着条军绿色长裤,还有跳秋裤,外套毛衣也都找到。
其实周以臣收的都是整套,这会被儿子找毛裤,全给烦乱了。
她说:“爸爸不穿毛裤。”
云木香说完,就发现儿子用一种几乎控诉的眼神看着她。
淼淼说:“妈妈,为什么爸爸可以不穿毛裤,我就要毛裤加棉裤,上厕所腿都蹲不下来。”
“……”
“妈妈你也不穿棉裤。”
云木香蹲下来,扶住儿子肩膀。
“淼淼,不是爸爸妈妈不想穿,实在是大人太费料子,我们做一条裤子,够给你做三四条了。”
“啊~”
淼淼确实惊到了。
云木香:“淼淼经常跟着奶奶和外婆,应该知道买这些都要票的,爸爸最爱淼淼,所以把好的都留给淼淼了呀,淼淼就说,暖不暖和。”
“暖和。”
“那爸爸看淼淼暖和,他也就暖和了。”
“真的吗?”
云木香认真点头,真诚又可靠。
端水回来的周以臣嗤一声,单手端着盆往大盆里倒水,眼睛却看着云木香。
“你平时都这么教儿子的?”
“你怎么又偷听我们说话,偷听可不道德。”
云木香把衣服整理好,迭在床头。
周以臣倒完水就放下空盆,掐腰冲儿子说:“儿子,我不穿毛裤,单纯是嫌热,你如果嫌热也可以不穿,热吗?”
淼淼仰头,小脑袋点了下,又很快摇摇头。
周以臣抬眸,“瞧,这不就解决了。”
云木香咬牙,“洗你的澡吧,淼淼我们走。”
周以臣转身,“你们去哪儿。”
云木香牵住儿子,“你刚刚来的时候,是完全没看到小亮,他今天结婚啊,我要去食堂吃席。”
“吃席!”淼淼喊。
云木香故意说:“不带你。”
淼淼纠结一下,“爸爸,如果淼淼抢到鸡蛋,肯定给你带回来!”
“……谢谢。”
周以臣目送老婆把儿子带走,还记得顺手替他放下窗帘,带上门,板到现在的脸,如冬雪遇暖,瞬间消融。
……
二食堂这会很热闹。
云木香到时,东永亮和谢静云不知道被谁给折腾的,一人胸前绑了一个大红花,特别喜庆也特别的憨。
两人正在宣读语录,共同对主席宣誓。
她示意淼淼小声,扫了眼位置,寻了两个空位坐下。
这一桌人都不认识,看到云木香还很诧异,只是碍于台上在宣誓,谁都没开口说话。
宣誓结束,东永亮的战友还想了几个点子打趣新婚夫妻。
最过火的,不过是吊着个苹果,让两人去咬。
即便这样一群人还看得津津有味,起哄声差点没掀翻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