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轮流洗漱。
云木香先,洗漱好坐到书房里,拉开抽屉,瞧见几支钢笔,随意选了一只,拧开吸足墨水,准备好才摊开信纸。
落笔没什么困难。
淼淼的事,学校的事,家里的事,想到什么写什么,没个定性。
周以臣过来时,就瞧见书桌上已经摆开四张信纸在晾墨水。
他凑近,上下一扫,视线定格在中间一张上。
上头写着:周以臣可霸道,都不准我出门,出门不回来还凶人!
隔几行,又来一句:周以臣连给小孩洗澡都不会,淼淼偷偷跟我讲他皮都要被爸爸搓掉一层。
后头:好大一个人还跟小孩子较劲……
周以臣皱着眉头,拿起那张信纸。
“这个不准寄。”
“哪个?”
云木香仰头看一眼,他站着太高,她只好跟着站起来,只一眼就知道是什么。
她轻哼,“我说得难道不是事实。”
“爸妈会担心。”
云木香弯起嘴角,笑眯眯地递出笔,“哦,那你自己解释,我看你怎么说。”
“也行。”周以臣接过钢笔。
“这还有空白信纸……周以臣!你写哪里呢!”
大手握着笔,飘逸的字填在字里行间。
云木香写字很秀气,乃至于每行都会有些空间,给了周以臣机会。
他说解释,就直接在每行下面解释。
洋洋洒洒地站在字头上,空间有限,不可避免有比划勾勾缠缠。
看得本要控诉的云木香小脸发烫。
“你怎么写个字都要占我便宜。”
周以臣停笔。
云木香见她不懂,奇怪地抬起头,下巴就被捏住,力道控制着她根本没办法再动弹。
“干嘛,怎么不写……”
周以臣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唇。
云木香眨了眨眼,扶在书桌上的指甲刮过桌面,声音略微刺耳,刺激得男人越发不客气,越吻越凶。
“唔……信。”
云木香被亲得喘不过气,意识开始迟钝。
再回神,人已经躺在床上。
隔天是被早铃给吵醒的,烦躁地拉起被子蒙住头,依旧抵挡不住钻进耳朵里的铃声。
“吵死了!”
云木香被窝里一通乱踢,发泄完才拉下被子,露出乱糟糟的脑袋。
侧目,周以臣已经不在。
双眼盯着房梁发了两分钟呆,等早铃停下,她也彻底醒过来。
换上衣服出门,客厅里已经坐着一大一小,正埋头干饭。
“?”
现在不是五点半?
周以臣听到动静,抬头看到老婆,“早。”
淼淼:“妈妈早上好!”
“早,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云木香坐到儿子身边,凑近就看出不对,“怎么把大棉裤穿上。”
云木香拉过他一只脚,翻了下裤脚,裤子,棉裤,毛线裤,秋裤……
“不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