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小程进去队部。
“下午的名单还没整理出来吗?你们办事也太慢了。”
“出来了,我们按照生产队位置,分成三块,今天只有半天,主要检查队部附近的。”
一张名单被递出来。
小程没接,“那去赶紧喊人来呀。”
“?”
“看我干什么,难道你还等着医生上门吗?那要浪费多少时间,你知不知道医生们走路的那点时间能救多少病人。”
“……”
王知青被喷一脸,只好赶紧安排大家动起来。
一出房间,三四十度的太阳直接把人烤出一层油来。
敲一家门。
“喊魂啊,再喊打死你。”
敲一家窗。
“不去不去不去。”翻个身继续睡。
进一家院。
大扫把劈头扇过来,“你幺儿咒我是不是,好好的我看什么病,我看你脑阔有病!”
知青们:“……”
阳光下,皮肤被晒得火辣辣的疼,汗水流过,像是伤口上被撒了把盐,蜇人。
有人抹了把汗,眯着眼,哑着嗓子继续去下一家。
“我怎么觉得,这活还不如下地。”
下地好歹会等到三四点太阳没那么晒之后,还不用被人骂。
“那你明天别来帮忙,去下地。”
“……不。”
……
云木香比想象中要忙,却也比想象中简单。
忙是因为每个人都有毛病。
简单是大多数毛病都类似。
比如肠胃,比如劳损。
云木香也嫌晒,直接作弊。
纯把脉多慢啊。
于是,现场就出现一种情况,两边还排着队,云木香这边已经空了。
她还能抽出点时间来,跟袁秋楠吐槽谢磊狼狈的模样。
“怎么样,出气没?”云木香小声问。
“你……”袁秋楠抓住她的手,“别影响你,他其实没对我做什么。”
“严格说那就是拐带,都囚禁了还不算什么。”
饭后詹成刚悄悄跟她说了队部这边的情况。
人刚到,生产队长发现多个人之后就觉得不对头。
要不到信息的人咋能留下啊。
“那还不是留下了。”云木香吐槽。
詹成刚说:“是生产队长接到首都的电话,好像谢磊家挺有关系。”
“天高皇帝远,这都是借口。”
詹成刚看着跟愤青似的人,“那公社有人呢?人家跟公社打好关系,说谢磊下来其实就是镀金,打算走基层路线往上升。”
云木香不敢相信,这种人还走基层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