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被臊到满脸通红。
她察觉到四周人看过来的视线,总觉得是在背地笑话她,就气上罗来喜。
“那人家家的宝贝疙瘩,我跟人家又不熟悉,突然冲上去逼逼赖赖就像话。”
“你还知道。”四个字四个声调,任谁都听出话里头的阴阳怪气来。
大婶心头涌起一阵无名邪火,握着打饭的勺子故意弄得叮当响。
“你护得结实,云老师孩子分不清老虎脚爪和窝窝头,那就是分不清。”说破天,她说得都是实话。
被东永亮扶着,难得来食堂吃一次的谢静云忍不下去了
“大婶,侬不是上海人伐。”
吴侬软语的调调一出,在当地方言中显得特别另类。
谢静云一手扶着肚子,一手轻轻将耳边的短发捋到耳后。
头发是得知怀的是双胞胎后剪的,怕后面生产坐月子没时间打理。
她动作慢悠悠的,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就显的特别好看。
谢静云唇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双杏眸看向大婶。
“老虎脚爪是阿拉那边的小食,不是真的指脚爪。”她短促地轻笑一声,“谁敢真吃老虎呀,伐要命啊。”
大婶捏紧勺子,脸腾一下红个彻底。
这次当真确定,四周看过来的眼神都是在嘲笑她。
罗来喜咯咯咯的笑声连绵不断。
“笑死个人,还说人家小孩子,原来你也不懂,老姐姐,以后不懂问啊。”
大婶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勺子一摔,跑后厨去了。
罗来喜看人跑远,扭头跟负责人告一状。
“领导,石头娘上班时间偷懒!现在找不见打饭可怎么办!”
“人呢?”
“不知道呀,要不我去找找。”
“上班期间擅离职守,这么不喜欢这份工作,以后你。”负责人指了指罗来喜,“以后你打饭,换她去洗碗。”
罗来喜欣喜若狂,“好嘞!领导我一定好好干。”
云老师就是她的福宝啊!刚沾上一点就有好事发生。
她兴奋地抄起勺子,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窗口外的谢静云。
“同志!吃什么?”
……
云木香是被一阵呼唤声吵醒的。
皱着眉头,掩耳盗铃似地将头埋进枕头里,试图忽略外面的杂音。
“云老师,云老师在家不喽。”
王大嘴出来看一眼,“早上没见云老师出门,应该是下乡给人看病累到,还没起来,你要不来我家坐坐?”
罗来喜和王大嘴是分过一头猪的感情,自然不会拒绝。
“行呀。”
云木香松口气,王大姐把人喊走,终于安静。
她动了动酸软乏力的四肢,倒吸一口凉气,停下动作,决定趴在床上继续睡。
刚闭上眼。
“呦!你这拎得什么?”王大嘴一阵惊呼,“这么多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