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团肯定最能理解我,我们都娶了个娇气的爱人,只能羡慕地看别人。”
江益川扯了扯党向国的衣摆。
人家媳妇,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他看眼周以臣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冷了下来。
怎么说他和之前还是副团的周以臣共同作战好几年,从平日泄露出的态度里也能察觉到他对爱人的看重。
他想提醒党向国,奈何人家无动于衷,直接问到周以臣的脸上。
“周团,是不是?”
党向国对云木香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被赶出来的那一夜。
那么嚣张跋扈,装模作样的女人,能有多贤惠。
“老公。”
一道软绵绵的声音将在场几人全部唤醒。
齐齐扭头,瞧见一个滑稽中带着狼狈的纤瘦很硬,蓑衣上套着伞,伞檐压低,只看到半截收着的小巧下巴。
党向国面如土色。
有很多事大家不说,可心里都清楚。
比如其中一条,在所有人习惯喊爱人、男人、当家的、孩子爹的情况下,军区里只有云木香喊爱人叫老公。
周以臣在听见的第一时间,就迈出去。
三两步低头钻进雨伞下。
云木香吓一跳,惊呼地抬起头,被他带着踩上高一截的走廊。
周以臣速度快,身上还是淋了雨,顺着头发滴落在云木香的手臂上。
她皱起眉,“我都到了,你干嘛还出去。”
将雨伞扛在肩膀上,伸手帮他拨了拨头上的雨滴。
江益川轻笑,打趣道,“肯定是看到弟妹来,太开心。”
云木香眨眨眼,歪头向后看去,发现不少人在,赶忙收起手中的雨伞。
“你们好。”
等目光落在程明卓固定的脖子上,“你这是?”
眼神不经意地扫过程明卓的额头,依旧黢黑。
程明卓半点没注意,只整张脸烧通红。
这伤受得,简直耻辱。
他便催促,“嫂子来接周团的吧,雨越下越大,你们快早点回去。”
“对,确实要抓紧时间回去,淼淼自己在家。”
云木香低头一边解蓑衣,其他人自觉错开小夫妻两步。
周以臣问,“解开做什么?”
“给你穿呀,外面下得大,撑伞不好走。”
说到伞,“我多带一把伞,给谁呀?”
家里有两把伞,她回去还要打一把。
周以臣接过还带着老婆体温的蓑衣,伸手穿上。
“程明卓受伤,给他。”
他理了理蓑衣,云木香解开脖子下面的细绳,要将帽子也一起给过去时,手上的细绳被周以臣给接过去,重新系上,还仔细地打了个蝴蝶结。
“戴着吧。”
周以臣帮忙正了正帽子。
宽大的帽檐足足有他老婆肩膀宽,衬得她白嫩的巴掌脸更小几分。
云木香一头雾水,“戴着你怎么回去?”
蓑衣避雨,帽子功劳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