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住手!”
曲婉玲听到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停下手,回头看。
猝不及防,胸上又被婆婆抓住机会狠掐了一下。
钻心的疼痛让她立马止不住眼泪。
脑子痛醒的那一秒,望着脸色阴沉的党向国,有后怕,有恐慌,还有……云木香出的主意。
曲婉玲嗷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扑进男人怀里,开始大哭。
一直哭。
于是,成功把自己哭抽过去。
交接
医院,走廊。
党向国脑袋都快要炸开。
党母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还在不停地埋怨。
“你媳妇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才这么欺负我,我不就拿她两件衣服,她衣服多到穿不下来,看你妹搁家里都没衣服穿。”
“为什么没有?”
“你当布票好得,一家子一年都省不下一身。”
党向国沉默。
党母越发来劲,从衣服扯到吃的,又从吃的说到钱。
“我这么一把年纪被个小媳妇骑在深航打,脸都丢尽了。”
呜呜呜的哭声隔着房门传到滨港里。
曲婉玲躺在床上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抓住站在床边的云木香。
她小声吐槽,“听到没,全是我的错,就因为她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一辈子就都要听她的?”
云木香戳掉他的手,“我以后要睁大眼睛,可不能让我儿子娶到你这样的媳妇。”
“……”
曲婉玲不服气地撑起上半身,“你到底站在谁那边呀!”
“我谁都不站,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医护工作者。”
云木香将病历登记好,“没多大事情,办理出院吧,别在这占着病房。”
“不行,再等等,我现在回家就是一个死。”
曲婉玲拉着被子遮住嘴巴,小声问云木香。
“我真打了我婆婆,云木香,现在怎么办啊?”
“凉拌。”
“云木香!”
撕拉一声,云木香撕掉出院批准,递过去。
曲婉玲根本不看。
“小云医生。”
她可怜巴巴地说:“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行行好,下次再有好东西我还帮你带啊。”
云木香无动于衷,颇有点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意思。
曲婉玲还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打开。
她立马躺回病床上,眼睛只睁开一条缝隙,配合没有血色的双唇,一眼看去虚弱极了。
党向国一脸心疼,没等走到床边,就被党母给挤开。
“装什么装,我一把年纪能有多大力气。”
曲婉玲胸口隐隐作疼,条件反射地想躲。
这一幕被党母给抓个正着。
“看!我就知道是装的,赶紧给我起来,回家去,丢人现眼……”
云木香皱起眉头,“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
党母板着脸,上下打量着云木香,看到她那张过分明艳的脸,毫不掩饰内心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