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浑身酒气,一步一晃。
一靠近云木香就被熏得脑子疼,揪着周以臣的衣摆,拉他出来当屏风,避免和这群人正面接触。
“厂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尾巴上,双眼迷离的男人在看到张副厂长后就清醒不少。
走出国营饭店被热风一吹,干呕两声才忍住难受。
“厂长,这次合作……”
张副厂长指着老教授,“我约了朋友,你忙你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到厂里再报告。”
对方兴奋地点点头。
云木香看着被扶上车,送回招待所的一群人,扭头跟张副厂长说:“看样子有好消息。”
“希望是!要是能拿下机械厂的零件供应,厂里年底肯定还要招工,小云,到时候要不要让你姐姐到车间工作?”
车间工人待遇比门市售货员待遇好太多。
云木香瑶瑶头,“这是姐姐的事情。”
张副厂长了解,放下话题。
“妞们怎么回去?”
“我走回去。”老教授说走就走,“小云,明天记得来,我在所里等你。”
“一定!”
云木香摆摆手跟老教授再见。
这张副厂长骑自行车来的,不过见到云木香时,自行车所在门市店前,他要过去取了车再回家。
最后正经儿上路,身边就剩下个周以臣。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无数飞虫蛾子围着灯光嗡嗡转。
云木香刚扭头,手就被牵住。
她垂眸扫一眼,“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点作风影响。”
“别人看不见。”周以臣握紧。
云木香抽了抽没抽动,晃着他问,“你是不是也该回去?”
“回哪儿?周以臣脸色融进夜幕。”
“明知故问,你新兵营有训练任务,我不信你能留很久。”
“我凌晨走,赶得及。”他简单解释一句。
路灯下,走在前面长长的影子逐渐缩短,被踩在脚下,再慢慢向后拉。
等到靠近下一个路灯时,再重复。
云木香不亦乐乎地踩着影子。
“留下?你出来时介绍信了吗?”
“开了。”
“哦。”
事实是,开了也没多大用
“刚刚进去的一男一女为什么可以同住,我们却不行?”周以臣一脸严肃地问。
“人家两个是夫妻。”
“我们也是夫妻。”
周以臣看向云木香,云木香眨眨眼,故意问,“是吗?”
前台大姐一下子警惕起来。
要不是周以臣这身衣服,她刚刚都不会有那么好的脸色。
周以臣脸色彻底黑下来。
“云小香,你要在这跟我皮?”
“大姐,我们是夫妻。”云木香立马怂着向大姐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