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动的手。”
现场安静。
周以臣感觉到儿子身子瑟缩了一下。
谭峰:“不说全体一起受罚。”
宿舍里闹哄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指着淼淼。
“是他,是淼淼先动手的。”
淼淼仰起头,因为嘴巴里含着鲜血不舒服,说话有些含糊慢吞。
“那是因为……”
“不要找借口!”谭峰根本不想听,“看来你没能把我之前的警告当成耳旁风,是觉得有人给你撑腰,所以有恃无恐!”
“我没有!”
淼淼眼圈更红,转身扶着周以臣的胳膊去解释。
“爸爸,是他——”
受伤的小孩单手捂着胳膊,小声嘀咕,“你就是欺负我没爸妈,没人告状。”
小孩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单看浑身脏兮兮和胳膊上的伤口,一部分人的心就不由自主被骗了。
淼淼小脸涨红,怒目圆睁,觉得这话好没道理。
“我说真话就是告状?你敢说不敢认!”
小孩觉得有点客气。
淼淼要是口不择言说两句他父母,这事儿可就没这么简单。
遗憾地收回目光时,不经意间同周栕父亲的视线撞在一块儿,如深渊般深不见底,让他心头一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下意识压下头不再去看他。
谭峰那边看两人还在吵,更是火冒三丈。
“周栕!”
淼淼满心委屈地看过去,“还说你不偏心!你问都不问他!”
周以臣这时才开口,“都不问问起因经过,你就这么下决断?”
谭峰冷声说:“无论什么原因,违反规定打架,必须受到惩罚,军规你该比我清楚,不管周栕未来进不进部队,都要学会遵守规则。”
周以臣扶着儿子,把他转过来。
“打架会受罚,你知道的吧。”
“知道。”他看一眼小孩,小声跟爸爸说:“再来一次我还打,爸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我受罚。”
周以臣微微颔首。
对面小孩到底还小,压不住唇角的笑意,一眼就能看到。
周以臣转头看向谭峰,盯着他说处罚。
谭峰同周以臣对视两秒,最后不爽地转移视线。
“周栕,罚负重跑五公里,今天不准吃饭,额外再写一份检讨信上交,有意见吗?”
“有!”
小孩站出来反对,“这惩罚太简单,要不是教官来得及时,我胳膊已经废掉。”
他故意伸出手,被咬的伤口皮肉外翻,被鲜血和口水浸泡微微有点发白,胆子小的看一眼就忍不住撇开头。
谭峰抿紧唇,不喜地看向淼淼。
淼淼还没说话,周以臣先一步开口。
“先喊医生来处理伤口。”
小孩警惕地看向周以臣,“你想干什么!”
“你说得对,处罚太简单。”
“?”
“而且怎么能只处罚周栕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