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能从哪里知道?
蒲公英太轻,云木香又将自己换成路边小草,时不时就要被人踩一脚。
云木香难受的同时,感受到了绝处逢生。
踩她的人里有工程队的人。
云木香一下子就想到自己要怎么偷师。
她努力利用叶面的倒刺,让自己挂在一个人的裤脚上。
对方脚步特别快,云小草的整个世界都在颠簸,好容易才来到工地。
这一天开始,云木香尝试控制着梦境流速,一天一天地过。
云小草跟着环境,经历了几次余震。
残垣断壁中,清理后的环境重新全部采取胡工最新概念。
云木香清醒自己的好记忆,才能从这么多工程师傅的对话中,提炼出主要的内容。
密密麻麻记一脑袋,云木香梦醒睁开眼睛时,一双眼睛涩得厉害。
她正疑惑,眼角的泪被带有老茧的手指抹掉。
“好好的,哭什么?”
云木香歪头,最先看到周以臣大领口下暴露的白色皮肤,常年曝光在太阳下,脖子下面有一处明显的分界线。
“我……”
声音一出就不对。
下一秒,云木香感觉自己的脸被捧起来,两边眼泪都被小心擦干净。
周以臣俯视着她说:“先别说话,是不是又发烧?”
擦干眼泪后第一时间摸上额头。
微凉,还不如他掌心的温度高。
他悬着的心偷偷放下来一些,却还是担忧。
“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
连续两边的询问,总算让云木香发现周以臣的不对劲。
嗓子干涩微肿,说话声音带起的震动都疼。
她干脆抬起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拉下来攥紧。
“没,我渴。”
周以臣又检查一遍,确定她不是硬撑着,没再继续追根究底。
他握紧手,用力将人拉起来坐着。
“我去给你端。”
“恩。”
云木香看人出去,扭头看向窗户,外面天已经亮起来,是蓝色的,太阳还没升起。
正要摸手表看几点,熟悉的起床号坚持不懈地响起。
周以臣端着水过来,云木香一口气喝下半杯,嗓子舒服些,立刻下床往书房走。
周以臣不放心,跟在后面,“你要找什么,跟我说。”
云木香没说话,直接找出纸笔和墨水,在桌子上摆开后,直接动笔。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云木香只写出个大概。
周以臣站在书桌旁边,垂眸看着上面的内容,神色晦暗。
等云木香停笔,淼淼已经吃好穿戴整齐,背着小书包跑进来。
“妈妈,你还没写好吗?学校快要上课了。”
云木香猛地回神,“上课!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