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一句话之后,方彻被老魔头拳打脚踢揍着前行了一千五百里。“特么跟老子装蒜!”老魔头气坏了。老子在那边把那些人训得每天躺在地上喘气都困难,就为了给你制造机会创造时间,你给老子来一句发乎情止乎礼……“腿都软了还跟老子撒这等弥天大谎……”“修为没半点进步,撒谎倒是脸不红气不喘!”“我特么让你嘴硬!”这一路,方彻恢复了地狱生活。被一直揍到了神京。神京现在已经变了样子。毕竟封辰两大家族成亲,所以很多地方,已经都开始预备。整个城市,所有的主干道的两侧树木,都被红布包裹起来树身。树上挂满了红灯笼。所有店铺,都发了一对红灯笼,必须要挂起来。这只是先期的准备。由于封云与辰雪的婚期定在十月底,已经是初冬天气,而神京这边,尤其寒冷。所以鲜花必须要提前预备。整整十条街的所有酒店,都被提前包了下来。到那一天,从那天开始三天时间,封家包场,十条街,两千多家酒店的流水席!随便吃!随便喝!这种大手笔,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这花的都是你的钱啊。”宁在非留守看家,无所事事,天天打击封暖:“我说封暖,封云婚礼花的钱,抄了你一个人的家,财产就足够挥霍了,还有剩余。”封暖站在主审殿高处,看着外面披红挂彩。目光沉凝,没有什么表情。对宁在非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都是封家的钱。我之前的资源,也都是属于封家的。就算是我没出事,这笔钱,也是要出的。”“封云杀了你全家,老婆孩子都杀干净了。你真不恨他!?”宁在非是真的惊奇了。“不恨他。”封暖淡淡的笑了笑。“真不恨?”宁在非瞪大眼睛。“封云做错了什么?”封暖淡淡一笑,反问道:“他错还是我错?”宁在非不答。封暖目光朦胧的看着那边,淡淡道:“而且我后来想过了,我相信大哥和父亲。”“怎么说?”“封云固然是下手了。妻妾孩子,包括外戚等,肯定已经被屠戮干净,这是肯定的。”封暖淡淡道:“但我的子女,却绝对不会杀干净的。我大哥和父亲都不会允许。他们可以允许封云在一定范围内的报复,也允许他杀绝大部分,却绝不会允许斩尽杀绝。”“所以,必然还有活着的。”对这一点,封暖有无穷的信心。不会动摇。“为何这么肯定?”宁在非诧异了。“如果真的杀绝了,封云会想办法让我看到的。”封暖道:“而封云能够做的到让我看到这件事。此其一。”“其二呢?”“其二就是……他们希望我变成如今的样子。我既然没死,那么家族就始终掌握着我在乎的东西。”“我不会再次掀风浪起来,那么他们就能平平安安,依然是封家子弟。”封暖淡淡的一笑:“宁护法,这就是大家族。”“这样吗?”宁在非有些不解:“真的如此肯定?”“肯定,而且他们会让我看到,让我知道,这一场封云的婚礼,就是让我知道的时候。宁护法若是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封暖道。“什么赌?”宁在非被勾起了兴趣。“就赌我的儿女,还有活着的。如果真有,宁护法可以在我对付神鼬灵蛇的行动中,被我调动一次。”封暖淡淡道:“您不会不敢吧?”“你的赌注呢?”“我的赌注就是我一个秘密藏宝库。”“赌了!”宁在非感觉自己稳赢。按照封云当时的疯狂,以及当初对封暖说的那些话,宁在非感觉自己胜券在握。这个藏宝库,等于是白捡的。“一言为定!”“驷马难追!”……封家。封云出去接待了。因为守护者那边的使节团已经到了。这是必须要封云亲自迎接的。封寒和父亲封狂两人在一起。面前是主审官夜魔大人派人送回来的灵魂玉简。正是封暖那一次与方彻的谈话。这段时间里,父子二人看这个,已经看过不止十几次,每次看都是百味杂陈,都是无言叹息。“老二貌似是悔改了?”封寒道。“都已经完事了,悔改有什么用?”封狂心情极其复杂。“母亲怎么说?”封寒问道。“破口大骂呗,还能怎么说。”封狂看着大儿子,带着些许试探:“怎地,你想原谅他?”“呵呵。”封寒清俊的脸上露出来一丝讥讽的笑:“爹,您老在开玩笑。您大儿子固然是不管事,也不想管事。但是,若不是雁祖和辰祖两人都给我警告不能动的话,现在封暖,已经死在我手里。”封寒沉沉说道:“当着您老,我也不讳言。我平生亲手杀的人不多,真正迫切想要亲手杀死的人,更不多!但您这老二儿子,乃是排在第一位的一个。”封狂叹口气。这位以”疯狂”为名的封家家主,在面对这件事上,却真正感觉到了心如刀割。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己儿子。目前已经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云儿马上都要大婚了。”封狂道。“是的,云儿就要大婚了。云儿大婚,原本是应该我和玉儿一起接受新婚夫妻叩拜,一起喝媳妇敬茶,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但是,到那天的时候,却只能一边坐着我,一边放着玉儿灵位。”封寒冰冷道:“这都是您二儿子做的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家族了!”封狂沉沉道。“难道你还想过让他回来?”封寒的性子向来是恬淡的,但面对这个问题,却自始至终,从没有过任何让步:“休想!除非我这一脉死绝!”封狂只有叹息。“还有,封雪的婚事,家族就别管了!”封寒强硬道:“我会安排!”封狂只能答应:“安排好了要跟我说才成!”“
嗯,应该会跟你说的。”封寒含糊着。“封云的大婚这事儿,你盯紧点。”封狂叮嘱。“我懂,我儿子的婚礼自然会上心。”“封星那边,你也盯着点。”封狂不放心:“别让他走封暖的老路。”“封云不是封寒。”封寒淡淡道:“他没他爹这么傻。”封寒起身要走的时候,封狂再次叫住了他。“有件事,这么多年我一直没问你。”封狂道:“当年封云崭露头角的事情……”封寒没回身。就这么背对着父亲说道:“在玉儿第一次遭遇袭击的时候,就在防备,她从那个时候,就给云儿留下了信。信上说的是,若是她出了事,让封云一定稳住,不要在家里表现才能,唯有在合适的时机,在各位副总教主都在的时候,一鸣惊人。”“就是这封信,和玉儿真正的死亡,让云儿做出了那个举动。藏锋多年,然后在雁祖面前,展现锋芒。被誉为第一后继人才!”封寒的背影有些萧索:“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但是云儿的母亲,却是超级合格的母亲。”“她连身后事都安排好了,而我……作为孩子的父亲,却不在她托付之内。”“她不相信封家人。”“她虽然相信我,但却更对我之前的重情重义家族情怀忌惮不已。”“现在想来,若是当时这封信在我手上,或许我已经将封云断送了。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一个傻逼,必然会来找您和封暖商议封云如何在雁祖面前崭露头角的事情。”“那就完了。”“幸亏她托付的是她的儿子。”封寒吐出一口气:“父亲,我是一个傻逼!老婆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杀的。”“幸亏,我儿子不是。”封寒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书房。封狂坐在宝座上,良久无言。终于长叹一声。……封云在巅峰楼宴请守护者使节团。都是熟人。雪长青带队,雪一尊,雪缓缓,风天,风地,风绝;雨纷纷,雨阳,雨天下,莫敢云。十个人使节团。没有任何长辈跟随。也没有任何的超级高手暗中保护。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了,十个最顶级天才,送入了唯我正教的中心地,神京。封云请示刚刚回来的雁南,然后将使节团的住宿安排在了巅峰楼。巅峰楼属于唯我正教官方,向来不对外开放。雁南命令:“唯我正教不准丢人!务必要保证这十个人的安全!”雁南对东方三三是了解的。东方三三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将十个天才送到这里来,那就一定有让他们安全回去的绝对把握!虽然现在连雁南也没看出来东方三三的后手在哪里。但是一定有,这却是肯定的。如果唯我正教这边真有不长眼的搞什么袭击,人没杀了不说,唯我正教的脸也就丢尽了。雁南说什么也是塌不起这个台,丢不起这个脸的。而对雪长青等人,也只能先安排在巅峰楼,由封云这位地主兼恭喜目标招待。对于其他人,雁南现在还真的是不放心。也就是封云的大局观强,而且人家来恭喜,牵扯到他终身大事,绝对是出不了事情的。封云端着酒杯,看着十个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温文尔雅,从容大气。“长青兄,咱们两个这样坐在一起,包括三方天地里面,都没有过。今日貌似还是第一次!”封云笑道:“就这么一坐,都让人感觉,自己貌似……还真的成了一个人物。”雪长青也忍不住笑起来:“云少这话说的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不共戴天的立场,生死相见的仇敌,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感觉,真的是有些奇妙。”封云哈哈大笑。坐在席位上,就那么坐着还要比站着的人高一头的莫敢云问道:“夜魔呢?”这一嗓子,整个桌子都震了一下。虽然莫敢云已经是收着声音了,但震撼依然不小。封云抬头,看着莫敢云,脸色多少有些扭曲,笑道:“雪长青,你……你们平常跟这家伙朝夕相处,压力大不大?”随即笑道:“夜魔出差了,还没回来。”算是回答了莫敢云的问题。对于封云的问题,雪长青九人都是叹口气,看了一眼莫敢云,再次叹口气:“一言难尽!”天天跟这样的大个子在一起压力大不大?这个问题真是……没法说。谁跟他在一起谁知道。就这么说吧,莫敢云两臂伸直,手掌也伸开的话,足够九个人一起在他胳膊上做引体向上。你说压力大不大?平常站队的时候,连雪长青都避免站在莫敢云面前或者身后。站在面前,脑袋只到莫敢云胸膛还要靠下点。基本与肚脐眼齐平。站在背后,完全看不到了。所以莫敢云的位置,向来都是吊在最后面一个的。但是一起吃席,却没办法避免了。现在的情势完全就是一群小白兔和一头黑熊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其他人再怎么有气势,再怎么雍容气度,被莫敢云一比,完全化作了豆芽菜。给外人的既视感就是:一头黑熊龙盘虎踞,大刺刺的坐着。而其他人都在他面前颤抖!不要说他们几个人。连负责斟茶上菜伺候的巅峰楼侍女,在经过莫敢云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摒住了呼吸。“莫敢云,你多高?”封云问道。“现在三米!”莫敢云瞪着眼道。说着用巨大的手掌,绣花一样端起来茶杯,一口喝了,咂咂嘴。有点不过瘾。封云一头黑线,转头吩咐:“给莫少上个搪瓷盆。精致些的!”随即道:“上两个,一个喝酒,一个喝茶。”顿时哄然大笑。菜肴不断端上来,不管是酒还是菜,都是顶级。“今日,乃是我封云个人,为各位接风洗尘,并且感谢诸位为了我的婚事,长途跋涉。”封云微笑道:“乃是我抢破了头才抢来的机会,若不是因为新郎官这个名头,恐怕还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