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大口喘息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传来细微却真实的痛感。
&esp;&esp;晨光还未完全浸透纸门,房间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色里。
&esp;&esp;寂静中,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内鼓噪,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清晨鸟儿在庭院枝头试探的啁啾。
&esp;&esp;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身侧。
&esp;&esp;香奈惠安然睡在几步之遥外,呼吸均匀悠长,脸颊泛着健康的淡粉色,与梦中那张灰败死寂的脸庞判若云泥。
&esp;&esp;栗花落香奈乎就在她的身侧,双手紧紧抱着她的一只胳膊,睡得正沉。
&esp;&esp;许是她的注视太过明显,香奈惠缓缓睁开了眼,她先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偎在自己身侧的香奈乎,表情一怔,随即漾开一个无比温柔的笑靥,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女孩睡得更舒服些。
&esp;&esp;安顿好香奈乎,她一抬眼,便对上了忍那双盛满未散惊恐的紫色眼眸。
&esp;&esp;“怎么了,忍?”香奈惠小声询问道。
&esp;&esp;蝴蝶忍没有说话,她匍匐着,手脚并用挪过几步距离,然后一头扑进了姐姐的怀中。
&esp;&esp;香奈惠吓了一跳,随即感到怀中妹妹单薄的肩膀正在无法抑制地轻颤,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恐惧。
&esp;&esp;“做噩梦了?”
&esp;&esp;香奈惠双臂自然地收拢,将忍轻轻环住,手掌在她微湿的背上安抚地拍着。
&esp;&esp;“嗯。”蝴蝶忍头也没抬,“很可怕的梦。”
&esp;&esp;香奈惠将她搂得更稳当些,“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忍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柱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做了噩梦就往姐姐怀里躲?”
&esp;&esp;蝴蝶忍将头埋得更深,“我不管长到多大,永远都是你的妹妹。”
&esp;&esp;香奈惠的心泛起柔软,她没再说话,只是更轻柔地抚摸着妹妹的后背,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抚被雷声吓醒的她一样。
&esp;&esp;香奈乎皱了皱眉,抬起朦胧的眼瞄了一下,随后依偎着香奈惠,继续陷入沉睡。
&esp;&esp;晨光渐渐明亮,透过纸门,将相拥的三人轮廓勾勒得温暖而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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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城市的另一端,不死川实弥也醒了。
&esp;&esp;他先静静躺了几秒,感受着身下干燥柔软的被褥,听着窗外寻常的鸟鸣。
&esp;&esp;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向房间另一侧的地铺。
&esp;&esp;那里,不死川玄弥蜷缩在薄被里,正睡得沉。
&esp;&esp;实弥看着,紧皱的眉头缓缓松懈,将噩梦画面抛之脑后。
&esp;&esp;他轻手轻脚地坐起,穿上洗得发白但干净的常服,随后随手搭上一件外套。
&esp;&esp;拉开门,步入小院。
&esp;&esp;院落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esp;&esp;他没有去拿曾经片刻不离手的刀,而是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开始清扫昨夜风吹落的几片树叶。
&esp;&esp;沙沙的扫地声规律而平和。
&esp;&esp;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拉开。
&esp;&esp;少年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衫,有些宽松。
&esp;&esp;“大哥,早。”
&esp;&esp;玄弥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但很清晰,不再有过去那种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颤抖。
&esp;&esp;“嗯。”
&esp;&esp;实弥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继续手里的动作,扫完最后一点落叶,将扫帚靠回原处。
&esp;&esp;“去洗脸。水缸里有水,自己打。”
&esp;&esp;他的语气还是简短的,硬邦邦的,却没了以往的呵斥味道,更像是一种平淡的告知。
&esp;&esp;“好。”
&esp;&esp;玄弥乖乖走向水缸,动作利索地打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