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看向韩青宁,“还行,青宁姐,你有事?”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了,我想着咱们去山里小住些日子,听说那边建了不少避暑的园子,可租赁。”
听着韩青宁的话,韩胜玉有点意外,她还真不知道有这种地方,忽然她就想到了李氏,她有孕在身,想来酷暑难熬,即便是有冰盆也不敢一直用。
若是能去山中避暑,肯定比在城里舒服。
韩胜玉立刻就说道:“行,嫂子有孕在身,大姐也有孕,酷暑难捱,咱们若去的话,看看大姐想不想去。”
韩姝玉立刻说道:“你问大姐,大姐肯定不会点头,她那性子最是循规蹈矩。我看,你不如问大姐夫,就说一来为了大姐姐,二来也让大姐夫好专心读书,我想着邱家伯母肯定点头。若是大姐夫也去,大姐肯定去。”
“哎呀,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二姐,你现在做事这么周全了?”韩胜玉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韩姝玉自打走出了家门,这智商情商直线飙升啊。
果然,脱离了宅斗的氛围,人人都是参天大树啊。
韩姝玉听着韩胜玉的话,脸色变了又变,行吧,当她夸她了。
韩青宁抿着唇不敢笑出声,只能侧过头去憋着,这两姐妹凑一起,总是要斗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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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三人回了府,韩青宁去了东院跟自己母亲商量避暑的事情,韩胜玉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韩姝玉,让她去跟郭氏说。
韩姝玉十分有信心地走了,韩胜玉看着她的背影,良久,轻声笑了笑。
她直接去了书房,吉祥奉上热茶,如意给她捏肩捶背,窗台上的美人瓶里插着新摘下来的鲜花,三脚铜炉香烟袅袅。
韩胜玉靠着软枕,如意的手法轻重得当,她靠着软枕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而此时,纪润正忙得脚不沾地。
纪润拿到那封信的当晚,并没有立刻去见张公宣。信里的内容他看了数遍,一个人在值房里坐了一整夜。
窗外夜色沉沉,他盯着那盏孤灯,把所有的利害关系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这笔银子留在靖安司,是烫手山芋,给户部,是正常交接,给了三皇子,就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消息传到东宫,太子会怎么想,他在太子面前又如何搪塞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纪润终于站起身,推门出去。张公宣的值房里还亮着灯,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进来”。
纪润推门进去,就见张公宣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书,眼睛底下带着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大人。”纪润在他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张公宣狐疑地看了一眼纪润,随即拿起信,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纪润,目光幽深:“你什么时候跟三皇子有了往来?”
纪润面不改色地摇头,“属下跟三皇子素无往来,这封信递到我手中,属下也十分意外。我实在是不知如何办,这才来请示大人,请大人拿个主意。”
张公宣凝视着纪润,他知道纪润跟东宫有些干系,何况东宫还有个纪良娣。如此看来,他的确不会跟三皇子有什么关联。
但是,三皇子却把信送到纪润手中,这是想做什么?
打太子的脸?
皇子们之间的恩怨,张公宣并不想让靖安司牵涉其中。
想到这里,张公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沉声道:“三皇子的意思,是要靖安司把这笔银子扣下?”
纪润点点头:“大人,这笔银子本就是将作监的拨银,被沈安等人贪墨,如今抄回来,还给将作监,天经地义。将作监造的军械,是给边关将士的,三皇子要这笔银子,是为了边关。”
张公宣看了纪润一眼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纪润十分沉得住气,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张公宣开口:“纪润,你知道这笔银子要是给了三皇子,户部那边会怎么闹吗?”
纪润垂眸:“知道。可大人,这笔银子若是给了户部,王尚书能拿出来给边关吗?”
张公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不是你我该过问的事情,纪润,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