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商靠坐在椅子上,低眸瞧她。一只手轻轻撑着额角,姿态松弛而懒漫,像一只好整以暇、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慵懒狮王。另一只手抚着她后腰的腰窝,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来回打圈摩挲。
他的动作慢而轻,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粝,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处凹陷处画着看不见的圆,痒痒的,麻麻的,磨得她整副身体都有点热。
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
然后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立体英俊的下颔,带着羞怯,将唇轻轻贴住他的。
茶液从她唇齿间缓缓渡入他口中。
以口渡茶,这是温意浓从来没经历过的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茶水的流速,甚至没有任何的章法和技巧,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涌的声音。
而与她的慌乱紧张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莫少商笃悠悠地接纳着,始终半阖眼帘直勾勾地瞧她,不催促,也不帮忙,任由她一点一点,笨拙生涩地自行探索。
不多时。
茶液渡完了,温意浓的嘴巴还贴着莫少商的唇。
忽地,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鬼使神差,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烫,烫得她脑子发懵……她竟鬼使神差般,将舌尖轻轻探出,若有似无勾了勾他的舌。
只一眨眼的工夫。
那触碰分明轻得像幻觉,比蜻蜓的翼掠过水面还容易令人忽略。
却如烈火燎原。
莫少商猛地箍紧了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一摁。
她的胸口撞上他的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到他滚烫如火的体温,恣意将她燃烧。
暴风雨般,男人的唇狠狠压了下来。
唇齿并用,舌尖勾缠,像夏夜的一场暴雨,将她整副心神都烫了个透,也浇了个透……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一个吻结束时,温意浓气喘吁吁,眼眸湿润,像刚被雨水洗过的湖面。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身上的丝绸衣裙也早已被男人的大掌蹂躏得凌乱起皱,衣领歪到了一边。
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趴在他宽阔的肩头,小口小口地喘气。
莫少商的呼吸浊而重,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刚刚奔跑过的猛兽。那双蓝黑色的眼眸里欲色极浓,像深海里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的下颌紧绷着,喉结轻轻滚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强压下心头滔天的瘾念。
片刻。
莫少商垂下眼帘,唇落在她裸露的颈侧,贴着她跳动的脉搏,低哑道:“Tesoro,saiproprioetormentarmi。”
坏宝宝,你真知道怎么折磨我。
第73章
从老宅出来,沿着青石板路往南走,穿过一条窄巷,再越过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汾宁的早市便豁然出现在眼前。
温意浓还没走近,就被那股热闹劲儿给吸引住。
人声、吆喝声、油锅里滋滋的响声,还有小孩子嬉戏打闹的笑声,人群里用方言的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八宝粥,热气腾腾地往外冒。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炸油条的焦香、桂花糕的甜糯、茶叶蛋的咸香、还有不远处烧烤摊上孜然和辣椒面的辛辣,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香气织成的网,将整条老街笼罩其中。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密密匝匝,从河边的石牌坊一直延伸到土地庙,绵延了足足两里地。卖菜的摊位把各种蔬菜码得整整齐齐,小白菜,红辣椒,还有许多温意浓没见过、也交不上名字的本地野菜。卖肉的摊主挥舞着大刀,哐哐地剁着排骨,卖布的摊位上,各色布匹垂下来,乍一瞧,仿佛五颜六色的瀑布。
各种新奇的玩意儿琳琅满目,温意浓左顾右盼,应接不暇,只觉眼睛都有些不够用。
她挽着莫少商的手臂,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刚放出笼子的小鸟,边走边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
“你吃过那个吗?”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山楂串在竹签上,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壳。
莫少商摇头。
“是糖葫芦串串,很好吃的。”温意浓兴冲冲地说,“要不买一个给你,你尝尝看?”
“先逛吧。”莫少商语气温淡,“不着急。”
闻言,温意浓便不再强求,又左顾右盼起来。
“我一直都觉得这种美食特别神奇。”
路过一个炸臭豆腐的摊子,温意浓被那股独特的味道熏得皱起鼻子,又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啧啧感叹,“好奇怪呀,闻着臭,但是吃起来又很美味。”
说着,她扭头看向身旁,问:“你应该也没吃过吧?买一份吃吃看?”
莫少商眉心极细微地皱了下。
温意浓捕捉到对方这一微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笑起来,“逗你玩的,瞧把你紧张得。”
莫少商:“……”
莫少商无语。
两人继续往前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