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声音……不是她们!
而且,那声音……它没有经过耳朵,直接响彻在思维之中,如同他自己的一个念头,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冰冷而邪恶的气息。
(你是谁?!)龙啸在心中厉声喝问,真气瞬间内敛,警惕地扫向背后的狱龙斩。
紫金色的雷火封印在刀鞘内缓缓流转,看似稳固,但刚才那丝悸动绝非幻觉。
【我是谁?】那声音嗤笑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我就是天天被你用这破铁片子压着、镇着,日夜受雷火熬炼,不得解脱的……齑炀的魔渣啊。】
齑炀!
狱龙斩内封印的,上古神魔大战时期被苍龙大神斩杀、其魔魂精粹被磐天狱龙镇压在雷火狱,后来永镇刀中的绝世大魔——齑炀!
龙啸心神俱震,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自从在雷火狱得到磐天狱龙前辈认可,拔起狱龙斩,继承这柄神兵以来,除了那次在天山与凌逸切磋时,因激烈对抗意外引动一丝魔气外泄,他从未真正“听”到过齑炀的声音,甚至几乎以为那被重重封印的魔魂早已在无尽岁月中沉寂、消磨。
没想到……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念之差,道心出现一丝裂缝,这被镇压了千万年的恐怖存在,竟能抓住这一瞬的缝隙,将声音传递出来!
是因为失去筱乔的恐惧,让自己心神动摇至此吗?
(你想做什么?)龙啸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神识在脑海中凝聚,与那声音对峙。
【我想做什么?】齑炀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惬意,【我想帮你啊,小子。仙族?呵……千万年前,死在我手上的不计其数。他们那点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小伎俩,我一眼便知。可笑你们这群后世的人族,愚钝不堪,守着这破画上千年,竟然连门都摸不到,真是……垃圾。】
话语中的轻蔑与恶意毫不掩饰,但龙啸的心却猛地一跳。
他一眼便知?他知道这壁画的秘密?
(你帮我?你有什么好处?)龙啸没有立刻相信,魔头的话,岂能轻信?尤其是齑炀这等上古凶魔,其狡诈与危险,远想象。
【好处?简单。】齑炀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诱惑,【你把狱龙斩的封印……松一松。不用多,就一点点,让我透透气,别压得那么死。放心,我不是让你放我出来——就凭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真放我出来,你瞬间就成灰了。我只是……不想时时刻刻被雷火炙烤得这么难受。交易很公平,我告诉你这里的门道,你让我……喘口气。如何?】
松一松封印?哪怕只是一点点?
龙啸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狱龙斩的封印是磐天狱龙前辈以残魂之力结合神龙雷火设下,专门针对齑炀的魔性。
任何松动,都可能给这魔头可乘之机,即便只是一丝缝隙,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天山那次魔气外泄,已经带来了不堪的后果。
可是……壁画的秘密……通往九天的线索……筱乔……
筱乔还在九天之上,等他去救。每多耽搁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多一分变数。而他们在这里,对着这千年古画束手无策。
(我如何信你?)龙啸在心中挣扎,声音嘶哑,(你是魔族,还是上古大魔,狡诈无比。若我松动封印,你趁机作乱,或是所言是假,我又当如何?)
【信我?】齑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然不能信我。但小子,你有选择吗?靠你自己,靠旁边这两个小女娃,你们能看出个屁来!那帮仙族,最擅长玩这种虚头巴脑的把戏。你需要……像我这样,见过他们真正手段的‘眼睛’。】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与隐隐的威压【交易就是交易。你让我舒服一点,我指给你路。至于风险?哼,这世上哪有无风险的好处?想救你的小情人,又怕这怕那,趁早滚回你的山门哭去!别在这里碍眼!】
龙啸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脑海中,筱乔的面容与齑炀那充满诱惑与威胁的话语反复交织。
一边是未知的巨大风险,可能是与魔共舞、万劫不复的开端;一边是可能唯一能触及九天、救回挚爱的渺茫希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罗若担忧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啸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朱静姝也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尤其是他背后那柄微微嗡鸣的狱龙斩“龙道友,你的刀……”
龙啸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他在心中对着齑炀低吼,如同立下血誓,(我答应你!稍后会给你一丝喘息之隙。但你必须先告诉我,这壁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若你敢欺我,或趁机作乱,我拼着道基尽毁、神魂俱灭,也必催动雷火将你最后一缕魔识炼成飞灰!)
【痛快!】齑炀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得逞的快意,以及一丝对龙啸威胁的不以为然。
与上古大魔的交易,究竟会有什么后果,龙啸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带回筱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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