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天地的历史太过厚重,有时候并不是白虎她们对李二凤有所隐瞒,而是李二凤短暂的生命并不足以了解太多。
李二凤对天外的情况不了解,这片天地里几乎无人对此说得上了解。他们对天外的威胁了解,更多的是来自未来一角。他们所忌惧的竭力避免的未来,正逐步地滑向必然的深渊。
敌人的情况未知,未来就像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窒息阴影。同样是未来,逼迫白虎等人寻求一些激进的改变。有时候能看见未来并不是幸运……
殿外下起了雨,屋檐上的水线成帘。
小白站在白虎身旁,抖弄着一把白色带花的雨伞。白虎则深深地看向雨雾遮住的远方,肉眼可见的地方风调雨顺和平安宁。
黄青梅从后面走来,青山的朝服穿在她身上颇为合身呢。
白虎回头看了黄青梅一眼,当前的局势少不了青山那似“无意”地落子谏言。诚然白虎并不知道自己激进的改变是否正确,但她辛苦布置的局势的确几乎被青山破去了。她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宣战呢?
黄青梅走来,脸上带着笑意:“春雨如油,今年会很顺利啊。”
白虎淡淡道:“这种顺利往往是具有麻痹性的致命的!”
黄青梅看向白虎:“小小白要斩至高和圣人,并不需要战争的理由。”
白虎哦了一声:“难道我随意以一己之私就能斩至高吗?那这天地会乱成什么样子?”
黄青梅没有想那么多:“小小白你想太多了,太累了。”
白虎伸手接下一线雨水,“如果是你的青山,他会怎么做?”
黄青梅歪了下头,小小白这句话她爱听,她的青山。“青山的话……”
黄青梅想说什么,忽然觉自己对青山的想法并不了解。
白虎见状,转而问道:“如果是剑主,他会怎么做?”
这个黄青梅知道,她理所当然地开口:“师尊的话,把能打的敌人都杀了就可以了。”
白虎看向黄青梅:“做得到吗?”
黄青梅毫不犹豫道:“师尊的话就能做到。”
“那为什么我看见的未来都败了?”,白虎反问。
黄青梅悠悠而理所当然道:“因为小小白看见的未来,师尊都没有出现。师尊出现,在那些已经战败的被终结的未来之后,以前从来都没有能成长起来。”
白虎无视黄青梅的理所当然:“既然如此,剑主亦是虚妄。”
黄青梅不太喜欢白虎的说法:“按照小小白的说法,我和兮兮姐都算是虚妄。”
白虎看向黄青梅:“你和剑主不同,这个时代有你的痕迹。就算你不曾到来,这个时代也有你的痕迹。”
黄青梅不解。
白虎继续道:“你的到来,与这个时代的某些东西相合,仿佛本该就是这样,你也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一份子。”
“但剑主不一样,他不容于任何时代任何世界,他本不该存在。”
黄青梅皱起了眉,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剑主不该存在”的说法了。
白虎语气不变:“这是楚北兮对剑主的评价。”
黄青梅道:“但师尊切实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