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父母每年夏天都会给她买好多裙子,中式的,宫廷的,蕾丝的,各种各样,穿都穿不完。
可自从家里落魄之后,她都没有再买过新的裙子。
那会儿父亲还会指着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说:“等闺女长大也要买这样的礼裙,穿上一定比明星还漂亮。”
钟缊酌拍着小手开心地笑:“那爸爸妈妈也要穿燕尾服和旗袍,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参加宴会。”
回忆翻涌上来,钟缊酌的眼眶有些发酸。
宋黎若看出好友心里的不对味,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说:“就当补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你上个月生日都没好好过呢。”
钟缊酌这才露出笑脸,“嗯。”
当天晚上,钟缊酌吃过饭后准备去刷题,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以为是快递或者打广告的,随手接起,却听到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钟小姐,我是谈勉。”
钟缊酌怔了怔,他是怎么知道她号码的?不可能是问若若,不然没必要特意自己打来。难道是吴少维?
但此刻没时间思考这些,她客气回道:“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呀?”
谈勉罕见地没用那种吊儿郎当的口吻,挺温和正经的语气:“是这样,下周六我攒了个局,想邀你来参加,也不远,就在北郊区的静谷山庄。”
原来他是要说这件事。钟缊酌解释道:“嗯若若已经跟我说过,但我周六要去做兼职,所以——”
谈勉无情打断道:“什么兼职?不能请个假啊。”
“这个,确实不太好请”
谈勉似乎打定主意要邀上她,直接拍着胸脯说:“把你老板电话给我,我替你请。”
“”
就算他们认识,也总不能真的让他帮请。
钟缊酌叹口气,“我先试试吧,你等我消息。”
她其实能隐约猜测到,谈勉这么执着于邀请她,大概是为了让宋黎若也能去。
钟缊酌没有老板的手机号,就只能打给了冯盛。
“冯伯,我下周六能否请个假呀?对,家里确实有点事,麻烦您跟秦总说一声”
钟缊酌不确定秦拂清能否答应,毕竟这个馆里只有她一位接待员。
大约半小时后,冯盛给了她回话,说没问题,秦先生答应了。
钟缊酌惊讶竟然这么痛快。
那时候的她没想太多,高高兴兴地给谈勉回了消息,还顺便通知了宋黎若。
等一周后到达那座山庄后,才彻底感受到什么叫做当场社死。
静谷山庄坐落在北郊半山腰,山坡下有一块平地,种植着草坪绿植和花卉,前面主楼则是三栋中西合璧的别墅。早年间谈家在这里做投资时还是一片荒凉,后来才被改成了曲径通幽的庄园。
钟缊酌和宋黎若是下午三点到的,一进入那雕刻着云纹的廊柱,看到喷泉旁的石凳上坐着几个人。
其中一位的装扮很青春,天蓝色的牛仔外套搭配工装裤,手腕上系一条红绳,这会儿正逗着旁边的小姑娘。
另外两个男生虽然穿着简单,但气质出众。尤其坐在左边的那一位,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只是身上那股疏离感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几个人,钟缊酌都没见过,除了那个眼睛水汪汪的小姑娘。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就是谈勉的妹妹谈姝。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应该不是咱院儿里的人。”
俩人正嘀咕着,谈姝目光移过来,立即兴奋地挥起手:“姐姐!这边!”
待人一走近,她低头从兜里掏出两张卡片,“这是你们的房间,我哥在里面忙,他特意让我在这里等着若若姐和缊酌姐姐。”
宋黎若伸手接过,“安排得这么细致,看来这次来的人不少哇。”
“嗯,好几十号人呢。”
说话间,那个穿蓝色牛仔外套的男生也站了起来,非常社牛地主动打起招呼:“你们好啊,我叫江樾,长江的江,木字旁加一卓越的越。这两位是沈天祁和周浦。”
“你们好。”
钟缊酌和宋黎若各自介绍了名字,后面那两个男生则冲这边点点头。
“怎么都聚在这儿啊。”
张桢抄着口袋走出来,脸颊微红,看上去像刚饮完酒,“去里面坐啊,看看勉哥养得鳄鱼。”
钟缊酌被他的话吓一跳,“还能养鳄鱼?”
张桢笑说:“他弄了饲养资格证,没事儿,你们怕不怕,不怕就去瞧瞧。”
“真的,我们刚看完,特漂亮。”江樾咧着嘴说。
钟缊酌一听这人就是在胡说八道,再漂亮它也是鳄鱼啊!
她摆手道:“我不看了,我对皮肤疙疙瘩瘩的动物实在忍受不了,浑身起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