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钟缊酌刚上完一节选修课,收拾好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
正午的阳光打在脸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用胳膊挡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嗡嗡”地震动声响了一路,倒要看看谁大中午的给她发这么多消息。
钟缊酌划开屏幕,隐约看到宋黎若的名字时,还困惑了几秒。
她有事向来是直接打电话,怎么热衷于发微信了。
钟缊酌又将屏幕亮度调到最大,才看清她发来的信息内容。
是一条新闻链接,和无数个夸张的表情包。
下一瞬间,钟缊酌的指尖开始发颤,盯了那条链接许久,才屏住呼吸点进去。
明晃晃的一行字写着:
黄某因严重违纪违法,涉嫌贪污罪,嫖。娼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钟缊酌静静站在阳光下,感受着心脏剧烈跳动地充实感。
无期徒刑。
这便是秦拂清给她的,再也不会让他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份承诺。
作者有话说:现实中定罪肯定是没这么快的,这里根据剧情需要夸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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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自从古玩馆那匆匆一别之后,钟缊酌就再也没和秦拂清照过面。
他好似一阵萧瑟软绵的秋风,轻轻刮过,在身上留下痕迹,又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本想当面好好跟他说声谢谢的。
钟缊酌有时会想不通,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对她的帮助,是举手之劳,还是费心费力,为什么有时如此深明大义,有时讲话又很伤人。
钟缊酌很怕过度解读他的行为,又怕因理智太过冷漠,欠缺了礼数。
这种纠结的心情没持续多久,宋黎若打来电话,说她遇到了麻烦。
原来,她的脚伤本来是不严重的,结果因为不好好修养,现在又肿了起来,连走路都费劲。
“大夫说让我杵个拐杖去上学,开什么玩笑,我不要面子的吗?”
钟缊酌又好气又好笑:“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谁让你不注意的呀,伯母的话你也不听,这下好了。”
宋黎若:“可我第二天明明都不疼了,谁知道还能回光返照,这破脚就是故意的,嘶——”
“又乱动了是不是。”钟缊酌心疼道,“不过说起来这事也有我一半的责任,要不然我找个人背你去怎么样?”
宋黎若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警惕道:“你找谁?”
钟缊酌嗯嗯了半天,最后说出个名字:“谈勉。”
“我就知道!你准没安好心,你找他干嘛,还嫌我不够乱的啊。”
钟缊酌解释说:“我若是有那个力气肯定自己上了呀,这活儿八成得找个男孩子来干对吧,我就是看你跟他关系不错,没别的意思。”
“少来。”宋黎若气哼哼地,“我就是腿断了也不用他来背。”
“那你——”
“我杵拐杖。”
宋黎若把能逃的课几乎都逃了,跟老师说明了情况,申请线上看教学视频。
逃不了的她就杵个白色的迷你拐杖,在钟缊酌的搀扶下去教室。
就这样每天车接车送地,本以为院儿里人不会知道,结果还是被传开了。
那天,她的车子刚拐到楼下,宋黎若正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往下挪,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以为出现了幻听,可那声音又很耳熟
几秒后,谈勉的车缓缓滑行了过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深邃硬朗的脸,他很欠地扯了个笑:“宋黎若,怎么变成独腿侠了?”
宋黎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你管啊,你如果是来嘲笑我的就请回吧,本小姐心情不好,没空跟你逗。”
谈勉没在意她说的话,径直下了车,抄着口袋走到宋黎若面前。
低头看了看那受伤的脚,因缠有一层绷带,鞋子也换成了特制的:“嗬,还挺严重。”
他歪了下头,“用不用我背你进去?”
“不用!”宋黎若大声说,“我用拐杖就行,已经习惯了。”
谈勉若有所思道:“不喜欢让人背着?”
“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