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秦拂清眉眼压下来,“那不肯坐我旁边又是因为什么?总不能像她们说的那样,因为我魅力太大,你也会感到紧张?”
这句话,让钟缊酌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他秦总确实魅力够大,大到让矜贵的小姐们背后开黄腔,可她的紧张和这些无关。
她心下一横,干脆学他的样子,不直接接话,只说自己想说的。
“您也知道自己多受女孩子欢迎,所以我更要跟您保持点距离。”
说完之后,钟缊酌心脏砰砰地跳,甚至不敢看秦拂清的反应,撒腿就跑掉了
一个周末的中午,钟缊酌在家里敷面膜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叶锦在电话里跟她诉苦,说你爹这段时间整天胃疼,怎么劝都不肯去医院,凑合吃点药就糊弄过去,她担心他哪天熬成了胃穿孔。
钟缊酌皱眉:“他现在晚上还喝酒熬夜吗?一天三餐正常?”
“喝酒不多,但经常熬夜,基本上一天吃两顿。”
“等一会儿我给他打过去。”
母女俩没聊几句就挂了。钟缊酌揭掉面膜,用清水把脸洗干净,边擦边给钟启明打视频电话。
响了好一阵,对面才接起。
钟缊酌看到父亲那一张憔悴的脸,心中酸楚,说出的话却冷硬得很:“您怎么又不好好吃饭,以后晚上也不许再熬夜。”
钟启明坐在电脑旁看图纸,轻声说:“是你妈跟你告的状?”
“甭管谁告诉我的,反正您不能再虐待自己的身体,不然你们两个现在就回京,我也不留学了,毕业就工作赚钱,也够养活咱一家的。”
“小丫头,还命令起我们了。”钟启明咳嗽一声,“放心吧,你爹还年轻呢,还能再熬几年,没到那个份儿上。”
“那您最起码得去趟医院,把胃病治好了。”钟缊酌严肃道。
钟启明无奈,应诺一句:“行,我这几天抽空就去。”
“您别想糊弄我,我会问我妈。”
钟缊酌挂掉电话,陶美珍在厨房冲她喊过来吃饭。
她压下心里的烦闷,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来了。”-
钟缊酌最近发觉,秦拂清说的是对的。
古玩馆最初来的基本都是新客,大家对展览室的古董也有着浓厚的兴趣,等时间一久,常来的那些客人,已经不怎么会来展览室了。
朱岳平算得上最常来的客人之一,三十多岁的年纪,脾气温和,这次他在离开之前,意外来到展览室,递给钟缊酌一盒茶叶:“这是我南方老家种的铁观音,小姑娘怪辛苦的,拿去喝吧。”
钟缊酌忙拒绝道:“不不,朱总,我们不能随便要客人的东西,您还是赶紧收起来吧。”
“哪儿有那么多规矩,你就当我给其他客人准备的,反正你每次都要给大家备茶。”
“可是”
这个理由其实算说得过去,毕竟秦拂清也从来没说过不准拿客人的礼物,只是她自己觉得这样不好。
钟缊酌见他一直坚持,也不好再推辞,接过来说:“那好吧,谢谢朱总,您以后可别再这么客气了。”
古玩馆的茶叶都是有来头的,冯盛见莫名多出一盒,便问起钟缊酌怎么回事。
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钟缊酌也没打算瞒着,“是朱总那天过来送的茶叶。”
“他送你的?”冯盛琢磨出了一些不对味。
钟缊酌没在意,仍漫不经心地,“嗯,但他说可以给大家喝。”
冯盛摇头,这姑娘还是年纪太小,不懂那些老男人的套路。
他在内心挣扎许久之后,给秦拂清拨了个电话过去。
“秦先生,不是多大的事儿,但我想这也许不符合规矩,就决定跟您汇报一声。”
冯盛用简短的话术把事情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融入自己的猜疑。
他只做他觉得该做的,至于秦先生怎么看待这件事,全由他自己决定。
“知道了。”秦拂清淡淡回一句,便什么都没再说。
连续三周,古玩馆都没来过一个客人。
这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情况。
起初,钟缊酌以为是最近生意冷清,没什么人来,可到了第四周依然如此,她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
她找到冯盛,“冯伯,我想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客人来?”
冯盛闻言,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道一句,“我不确定,或许你可以问问秦先生。”
钟缊酌点头说好。
她给秦拂清发了信息,他没回,但当天下午他人就到了古玩馆。
秦拂清悠然靠在那红木椅上,长腿闲闲搭着,神色松散,等待对面的女孩发话。
“秦总,最近这段时间馆里一直没有客人,请问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秦拂清眼也不抬,只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没有客人还不好吗,谁没事儿给自己找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