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关系,堂堂正正的情侣关系,竟然这么见不得人吗?
两人发愣的片刻,袁书礼和方英已经走过了十字路口。
她们聊得太投入,一直没往对面看,直到方英无意往观景台的方向瞄了眼,才终于察觉到不远处站了个熟人。
“诶书礼,那不是你儿子秦拂清嘛?他这是不放心找你来了?”
袁书礼看见那两人之后,也惊诧了一瞬。
但她心里惊讶的原因并不是偶遇亲人,她也知道自己儿子大概率不是刻意来找她的,袁书礼更疑惑的是站那旁边的姑娘是谁。
秦拂清两只手抄起口袋,声音很轻地开口:“我遇上了熟人,你先在这儿拍拍照,我过去跟她们说几句话。”
迎面的中年女人气质端庄,穿着雍容华贵,更不要说那眉宇间和秦拂清是如此相似。
对上那两双打量得很直白的眼睛,钟缊酌心脏开始一点点下沉。
她已经隐约猜测出什么。
“好。”钟缊酌转过身的一刹那,嗓子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不上来。
“您来上海也不跟我知会一声,廖叔那边都没给吩咐。”
秦拂清走过来,神色淡漠地打着招呼。就算他再怎么善于掩饰情绪,这一刻也没办法虚伪得将那份酸涩全部抛之脑后。
“我自己跟他说就好,你那么忙,这点事儿还非得由你亲自过问啊。”袁书礼往女孩跑开的方向望了眼,“你不是来见小韩的?刚刚那姑娘是谁?”
秦拂清眼神晦暗,无声地扯了下唇角,说出的话让人辨不出真假:“我说女朋友,您信吗?”
袁书礼还没回话,一旁的方英却抢先一步问起来:“净乱讲,你交女朋友家里人还能不知道啊,还是你妈一直瞒着我这事儿呢?”
说完就转过头笑吟吟地看向袁书礼。
袁书礼一皱眉:“我瞒着什么呀,让他自己解释吧,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一来一回,也让秦拂清的理智回归不少。
他捏了捏指骨,同时换了个口吻:“方姨见笑了,我们确实只是普通朋友,之前在东四街大院认识的,她对韩治写的书很感兴趣,想当面交流交流,这次就顺道一起过来了。”
秦拂清说得有理有据,任谁也听不出什么破绽。
袁书礼自知儿子这脾气,他不想讲的事情,再怎么纠缠下去也没用。
她一扬下巴:“行了,我们的车已经来了,你跟朋友接着逛去吧。”
秦拂清沉默着没说话,一直看着她们坐上车才返回到观景台。
钟缊酌本来心里是挺难受的,谁不想和恋人间能大大方方互相介绍给家人呢?
可琢磨这一会儿又把自己哄好了,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经历这些,否则她当初也不会纠结那么久。
“那是你母亲吗?她也来这边玩儿了呀。”钟缊酌调整好情绪之后,挺自然地问起他这件事。
秦拂清靠在栏杆旁,轻轻点头。
她看到他有些烦躁地去摸口袋,手上顿了顿,又撤了出来。
秦拂清的脸色很不好,钟缊酌还想说点什么,可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忽然提议道:“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回酒店吧。”
“啊?但五点的时候会亮灯,景色特别漂亮,再等等嘛。”
“我一会儿再陪你来,先回酒店,有话跟你说。”
秦拂清说完就转过身往台阶的方向走。
今天明明是她被孤立了,怎么搞得跟受委屈的人是他似的。
“等等我啊。”钟缊酌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55章
钟缊酌刚把外衣脱下,还没来得及换鞋,秦拂清直接将人拦腰抱起,也不顾她在那喊“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就这样抱着她来到落地窗前。
这间总统套房的装修是偏民国风的,客厅里没有开灯,整个基调偏暗,唯有从那窗边映进来一束白光。
钟缊酌摇摇晃晃地站好,秦拂清从后面一把搂住她,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声,“对不起”。
钟缊酌的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人就是很奇怪,当把所有的委屈自己默默咽下后,如果这时有人再跑过来安慰,反而会更忍不住想哭。
秦拂清望着窗外耸立的高楼大厦,嗓音发沉:“我是没想到,在京市我们小心翼翼,来到这里还要躲躲藏藏,这世上就没有一个能做自己的地方。”
钟缊酌眨了眨眼睛,没让泪水流下来。
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句话:“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找机会和他们说清楚。”
那时的秦拂清还不知道。
钟缊酌对他们的未来是有多么悲观,她几乎是抱着能多谈一天恋爱就好的心思去和他在一起的。
因为发生这件意外,接下来的行程气氛也变得略微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