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阳郡主摆手,“算得上极好,怎么会是献丑。”
天?气寒凉,她衣着却是单薄。
原本一直候在?旁边的侍卫上前?,替她披上斗篷。
林重?影一早就注意到这个?侍卫,他的衣着看?上去也是侍卫服,却是朱色的,与别人的蓝衣有着明显的区别。
大昭朝堂的官员以官服颜色区分等?级,各大世家亦是如此。哪怕不知他官阶如何,仅从衣服的颜色上也能看?出,他应是所有侍卫们的首领。
他年岁应该不轻,长相硬朗,身量高大而劲瘦,便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依然让人无法忽视,如同未出鞘的剑,沉稳而含蓄。
观其给?陇阳郡主披衣的动作,尊重?中却并不避讳身体接触,显然关?系极为亲近,不似寻常的上级与下?属。
当陇阳郡主对他微微一笑时,林重?影在?心里确认了他们的关?系。
林同州和大顾氏夫妇俩太过?意外,神色中多?少露出吃惊来。虽然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自意,还能看?出些许端倪。
而林重?影却只有羡慕。
陇阳郡主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垂眸时隐有深意。
当真是与众不同。
这是她对林重?影的第一评价。
林重?影将那把弓放回去时,听到她说了一句,“这把弓是玄儿七岁时所用。”
那么这一箱子的弓,正?是林重?影先前?猜测的那样,全是谢玄从小到大用过?的弓。
陇阳郡主说自己要去更衣,命人将他们领去待客厅。
那朱衣侍卫始终跟在?她左右,便是她去到自己的院子更衣,也是如此。进到内室后,她屏退所有人,仅留下?他。
他熟门熟路地取来干净的衣服,侍候她换上。
“你看?那孩子如何?”她问。
“眼睛干净,心稳手稳,是个?不错的。”
“玄儿上次来信,说自己有一心悦之人,我还想着这世间能有什么样的女?子入他的眼。后来一打听,听说是汉阳林家的庶女?,她的嫡母是晋西伯府的赵莹,我心里百思不解。为了她,玄儿大费周章,先是将人过?继出去,又将她一家弄到朝安城来。如此的用尽心机,我对她是越发的好奇。今日?一见,果然我儿看?中的姑娘,当真是不一般。”
若是有外人在?,听到她这一声不一般,必定会大吃一惊。
她出身高贵,从小不拘于内宅之中,见识也远非寻常女?子能比。她上过?沙场领过?兵,放眼整个?朝安城中,莫说是女?子,便是男子也没有几人能得她的一声夸赞。
因着有林同州这个?外男在?,招待他们的地方是前?院的厅堂。
门口守着威严的侍卫,进出的下?人也与寻常人家的下?人不同,不管是身姿还是走姿,皆没有脚步虚浮无力之人。
汝定王府以武传世,当真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