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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吼得愣住。但我以为，他是心疼我才发火。

于是我试图轻轻拉住陈望的袖子，冷静地跟他解释，我说：“陈望你听我说，事情可能不像我以为的那么简单。徐阳之所以背叛我，是因为他怀疑我出轨了。是于秀在背后做了些小动作——”

我以为我的逻辑已经足够清晰了，结果换来的，是陈望一记无情的抽手。

“够了！”

他厉声道：“何晴，你们已经离婚了。现在还要去追究当年谁背叛谁，有意义么？你觉得你前夫对你有误会，你打算怎么样？弄清楚缘由，回到他身边？”

我哑了哑声音，眼眶倏然一红：“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望，你等一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随手去翻包，想要拿出于秀的那个旧手机。

可是翻来翻去，并没有？

“你在找什么？”

陈望皱紧眉头。

我越发着急，索性把整个包都倒出来。

没有，并没有那个破破烂烂的翻盖手机。

我说：“不对，我在家里拿到了一个手机，是于秀的，她在我跟徐阳结婚前后，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何晴你冷静点！”

陈望起身按住我的肩膀。

他应该不是故意用力的，我的眼泪却被摇了下来。

“陈望……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模糊中一片赤红。

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只听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最后再说一遍，何晴。你们已经离婚了。”

“是，我知道。你给了徐阳五百万，尽快结束了我们的婚姻。但你不知道，其实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清——”

“何晴！”

陈望的双手加了一份力，我的双肩由疼转为麻木，心脏却在那一刻近乎读秒。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种超乎理智的心疼。

他为什么要这么心疼我？

曾经我被徐阳骗，被他们一家虐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疼。

可是心疼是眼睛里的，他开口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戳我的心。

“何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砸了五百万，难道是买了你么？”

“不是，陈望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离婚了，恢复自由身的。但你不是一定非要跟我在一起，你可以选择回到姓徐的身边，不是么？”

“我……”

我的眼泪在眼圈里拼命转，我解释说，我没有跟徐阳旧情复燃的意思，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已经跟陶静上过床，也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摆在那。

这是逾越不了的事实，是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坎——

“你也知道！”

陈望提高声音，近乎破音。

“既然已经回不去了，你还见他做什么！还要跟他说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全身忍不住一阵瑟缩。

脑袋一阵嗡鸣，我下意识垂下头，眼前又是一红。

我的伤口裂了，血沿着眼帘滴到雪白的被子上。

陈望倏然一惊：“何晴！”

他扶着我的肩，一手按住我头上的纱布。

“医生！护士！有没有人！”

我被他搂在怀里，眼泪冲刷着眼前的血腥。

我哽着声音说：“对不起。”

他的胸腔起起伏伏，呼吸在我耳边似乎带了些哽咽般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