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检验室外面走廊的长椅上,时间一分一秒,像钝刀子在我心上切割。
陈望攥着我的手,我紧张地往后缩。
“别怕,我在。”
我的眼泪浅浅含于眼圈,咬着唇,感受不到痛。
陈望拥着我,低头过来吻我,我吓得赶紧移开脸。
“别。”
虽然都说艾滋病不会通过接吻传播,但谁知道呢?万一嘴巴里有伤口溃疡呢?
他单手按着我的下颌,眼神凝重:“何晴,我只是在向你证明,没什么好怕的。”
我紧张地缩成一团:“陈望,别……”
“你要是不相信。”
他看了下时间,才过了半小时。
他唏嘘一声,站起身,“走,我们到隔壁酒店开个房。”
“啊?”
我整个人都懵了。
“赌一把。”
陈望说,“先做,做完再看结果。”
我的眼泪再次簌簌而下,抱着他的腰,将脸紧紧埋在他的胸膛里。
我说,陈望,你不用这样的,我相信你,我能挺过来的。
陈望搂着我的腰背,轻轻捋着我的长发。
他看向走廊尽头的窗子,眸色深远悠长。
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心态。
我恨时间过得太慢,却又希望这一刻永恒……
一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阴性。
我没有被雷洋感染艾滋病。
上天终究垂怜,在我的人生路口轻轻松开了扼杀的虎口。
我捂着脸,喜极而泣。
然后顾不得疾控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也在场,我爬到陈望身上,当众亲吻他。
“何晴!”
陈望把我摘下来,“回去再,这有人!”
我不在乎,什么有没有人的。
我被老天爷放了一马,我的人生重新启档。
当天晚上,我们甚至没有回家。
因为这边的疾控离家还有点远,之前是阿杰送我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