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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

我先是惊讶，随即微微一笑，很快就调整好了应有的社交表情。

“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

陈望嗯了一声，表情却并不自然。

或者确切点说，我越是自然，他就越是不自然。

尤其是看我的眼神，总像是盯着似的。

我被他盯得有点难受，于是试着赶紧结束这场偶遇：“我跟家人在这儿吃饭，先走了。”

“何晴。”

陈望总是像慢半节拍似的。

或者，不是因为他慢，而是我总快得恨不能马上地遁。

我越自然，反而好像我才是我们之中，总是忍不住落荒而逃的那一个。

“你出院了。”

他叫住我，却问了句废话。

我不出院，难道我是翻墙出来的么？

自从上次清宫手术，我将陈望崩溃大骂了一顿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过。

临走前，我又去陈御那看了他一次，随便聊聊客气的话，无意中碰见过陈董一次。

也就是陈峥峻，陈望的叔叔。

我没想多打听人家的私事，但他们好像没有刻意去避讳我。

提到陈望，说是白蕾的那个儿子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难免想到小宝的事儿，心情低落了一阵。

然后我才知道，白蕾的孩子，是天天的。

他遗传了跟那孩子一样的心脏病……

有时候我想，这个男人要操的心实在太多了。

他是真的在享受这个过程么？

他累不累？或者说，他有没有在尝试着一种彻底打破这个诅咒的方式，或者找到那个真正能够陪他分担的人。

“嗯，今天刚出院。”

我说。

“还没回去上班是么？”

我点头：“医生让我再修养一个月。正好，弄弄房子，等我爸妈回去了，我差不多再回单位。”

“也好。”

陈望说，“身子要紧，要尽心调养。”

“那个，生态村项目……”

我实在是没什么话说了，偏偏这个走廊这么长，我往包房走，陈望也不说他在哪。

一直没有到分叉口，我只能说说工作。

“会有人专门去对接，基本雏形已经在运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