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也是我在西双版纳考察的时候,跟当地向导学会的。
我记得那是一个傍晚,在向导的带领下,追踪一只西黑冠长臂猿的痕迹。
然后在一座小坡上,遭遇了一只雄性的欧亚野猪。
那是一种领地意识非常强的动物,我们的“冒犯”,对他来说,是有你死我活这一种结果。
而向导的麻醉枪偏偏在这个时候卡了壳。
眼看着野猪冲撞而来,他用一包松油投掷了过去,同时点起一把火柴。
当然,最后这件事在严禁明火的西双版纳景区,被处以高额的罚款。
但当时为了救命,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像现在。
我不知道,吴伟山心底最后的善念,能否被我或即将赶来的谈判专家制服。
但是,我不能赌。
明火瞬间包围了吴伟山,他发出惊悚的怪叫声,在地上翻滚挣扎。
他还没有松开手里的枪,胡乱地连扣扳机。
我拖着陈书影躲在角落里,用身体护住她。
簌簌的墙灰,碎砖,噼里啪啦。
偶尔刮疼我的身体,不知道是流片还是子弹。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和烟灰的气息,呛得我窒息。
再后来,我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
还有我身后,一声声惊呼——
“何晴!何晴!”
我爬起身来,凝起眼眸。
我看到陈望出现在我面前。
脸色苍白,眼尾泛红。
他扶着我的肩膀,抹到一股猩红血色。
我摇头:“没事,石头崩的。”
我将陈书影扶起来,交给她:“她没事,只是吓晕了。”
随后我看了一眼已经烧得不能动的吴伟山,正在被几个医护往担架上抬。
我不及多想,也不顾陈望的呼喊,我跑到楼下去看陈御!
医生说,那个叫阿邦的颈椎摔断,当场死亡。
陈御压着他扑下去的,可能得了几分缓冲的力度。
我看到他被抬上去的时候,白单子上到处都是血,但总算没有跟那个阿邦一样,已经把脑袋都蒙上了。
我松了一口气,双膝一软,跪瘫在地。
警察来问我现场情况,我实话实说。
“那火是你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