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下来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那只白色的小鞋子。
我问徐阳:“这双鞋子,你有没有见到过?”
徐阳怔了怔,摇头:“这是……丫丫当时穿的?”
我说:“这不是我买的,是你买的么?”
徐阳依然摇头。
“那你妈妈呢?你印象中,她有没有给孩子买过鞋?”
于秀是个在家擦一遍地板都要邀功一个礼拜的人,她要是真的给丫丫买了衣服鞋子,绝对不会默默买的。
“何晴,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叹口气,算了,女儿又不是他的。
连我这个当亲妈的都没有尽到责任,又怎么能要求他能记住一双小鞋子呢?
“走了。”
我转身,也没有再跟徐阳多说什么。
“何晴。”
徐阳在后面叫我。
我心里很乱,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徐阳,我来找你,纯粹是因为我当你会知道真相。请你不要有太多想法,我们之间不可能。”
“你误会了。”
徐阳摇头:“其实我今天,原本就是想来找你,跟你告个别的。我……”
“你也要出国结婚了?”
我冷哼一声。
“不是,我从中心医院离职了。”
徐阳说,“我可能会先回老家的诊所,以后……也不一定再来S市了。”
我狐疑了一下:“离职?你不是要评教授职称了?”
这个节骨眼离职,很奇怪吧?
徐阳尴尬地笑了笑:“都是身外之物,评不评都没什么关系。总之,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
“我只想知道我女儿在哪,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
我说,“一切顺利,后会无期。”
我失眠了一整夜,天快亮时才将将睡着。
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把视频发给陆绪了。
我想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消息,又觉得自己这样催促,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心不在焉地弄了些午饭,可是一想到我的女儿很可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受苦受难,我又什么都吃不下。
一边发呆,一边掉眼泪,然后一不小心打翻了开水壶!
热水淋在我的脚背上,我疼得就好像刚从噩梦里爬出来。
偏偏这时候有人按门铃,我一蹦一跳去开。
是沈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