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福!”
&esp;&esp;不等徐老爷子开口,坐在牛车上的郑氏就开口了,并且抱着怀里的孩子从牛车上站了起来。
&esp;&esp;“小,小夫人?!”
&esp;&esp;门房杨来福瞧见从马车上站起来的郑氏,吓得一哆嗦。
&esp;&esp;杨云义带着郑氏和小儿子出府的事情,府里人都知道。但是,杨云义带着郑氏娘儿俩去干什么,却没人知道。
&esp;&esp;之前,杨云义重伤昏迷,被人送回来,府里好些人还在纳闷,为什么不见了郑氏和她的儿子。
&esp;&esp;“老爷怎样了?”
&esp;&esp;郑氏从牛车上小心翼翼地下了地,抱着襁褓里的儿子,一步步向前走。
&esp;&esp;杨来福连忙道:“回小夫人,老爷伤势有些重,还没醒,您这——?”
&esp;&esp;郑氏知道杨来福心里在想什么,当即开口,道:“这位老爷子是三河镇灵水村徐府的七品孝义郎徐老爷子,这位老夫人是八品诰命夫人,老妇人包着的是圣上圣旨册封的德福乡主,你立刻去通知夫人前来迎接!”
&esp;&esp;“啊,好,是!”
&esp;&esp;杨来福差点儿吓傻了,脚步都有发软。
&esp;&esp;想到他刚才跟徐老爷子说的那番话,就是心里直哆嗦。
&esp;&esp;然后,啪叽!
&esp;&esp;杨来福上台阶的时候摔了一跤,门牙飞了两颗,满嘴的血。
&esp;&esp;然而,他不敢喊疼,也不敢耽搁,而是连滚带爬进了杨府,去喊人了。
&esp;&esp;“丫头,保持这个气势!”
&esp;&esp;徐老太太望了眼身子有些抖的郑氏,“你要明白,你现在代表的是谁。在这安顺县城,除了县令大人,你可以无视任何人!”
&esp;&esp;“等会儿,我们就不进去了!”
&esp;&esp;“啊?!”
&esp;&esp;听徐老太太说她跟徐老爷子不会进去,郑氏就是一阵心慌。
&esp;&esp;“老太太,您要不,还是进去一下吧,奴这心里没底!”
&esp;&esp;郑氏是真慌。
&esp;&esp;徐老太太淡淡地望了她一眼,道:“想想你怀里的儿子,你要是立不起来,那么,可没人能护着你儿子!”
&esp;&esp;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esp;&esp;徐老太太看得出来,郑氏对怀里的儿子十分在意。
&esp;&esp;既然如此,那么,只要让郑氏意识到她必须为自己的儿子遮风挡雨,她就会变得无所畏惧。
&esp;&esp;而一个无所畏惧的郑氏,恰恰是徐老太太想看到的。
&esp;&esp;杨云义这个恶心人的狗东西昏迷了,但杨云义做这事儿,真就只是杨云义自己的想法吗?作为杨氏宗族推出来的面子人,杨云义怕是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
&esp;&esp;这事儿的背后,怕还是杨氏宗族的当家人的意思。
&esp;&esp;杨云义现在倒下了,杨氏宗族势必会弄出第二个杨云义。
&esp;&esp;在这样的情况下,郑氏就显得很重要了。
&esp;&esp;当然,这种重要,只是在杨氏宗族的人看来。
&esp;&esp;对徐老太太来讲,她没有纯粹地将郑氏当一颗棋子。她只是用这种手段,给郑氏娘儿俩谋一个生存之地。
&esp;&esp;若是郑氏自己立不起来,那么,徐老太太已经是仁至义尽。
&esp;&esp;徐老太太可没有圣母心。
&esp;&esp;在她的认知里,自家人的一切,远远超过外人。
&esp;&esp;“奴,明白了!”
&esp;&esp;郑氏沉默了半晌,最终用力点了点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