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祖上是皇室,古板老派,重血脉正统,立嫡不立贤,旁支永远只能是旁支。
霍舟砚站在烟雾朦胧里,定定听着霍正郇替他回堵口诛笔伐。
这个霍舟砚称为爷爷的人,那杆偏了一辈子的天秤,在霍舟行死后,此刻终于向他倾斜,但……
曾经的奢求早在霍舟砚幼年时抹杀,现在迟来得毫无意义。
霍二爷搬出祖训,“你们爷孙好生蛮横,将霍家祖训置于何地?”
霍正郇那死板一辈子的脑筋,不知怎的就倏然变通,头头是道:“规矩是死的,小砚是活的,拿前朝剑挥本朝官?”
“祖训是祖宗定下规束子孙后代,你们今日乱了规矩,往后如何令人信服?”
霍正郇瞬时愣然。
霍舟砚没什么耐心,也不喜与人辩驳枯燥的谆谆道理,大手一挥。
几十来名保镖闯入祠堂,机关枪瞄准众人。
“可还有意见?”霍舟砚懒散问。
霍二爷想说些什么,一枚子弹从他耳边呼啸,打穿祠堂里的百年银杏树,泛黄的银杏叶抖落一片。
舌战群儒无用,真理永存于子弹射程之内。
霍三爷见状,赶忙识相闭紧自己的嘴。
霍家有威望的长辈治不了霍舟砚,而其中最德高望重的霍正郇偏袒他,加上武力压制,没人敢道一句反对。
中秋,天时地利的小吉日,人……
和不和无关紧要。
厚厚的霍家族谱单开一页,记下:
霍氏第232任家主霍舟砚,舟字辈,行二(同辈中排行老二),生于xxxx年11月17日……
配偶梁述,xxxx年9月19日娶,生于xx年12月25日……
宗亲见证,梁述入了霍家族谱,是霍舟砚板上钉钉的夫。
此后,梁述生是霍舟砚的章鱼,死是霍舟砚的魂,永远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梁述跑了
后花园四周静谧,吊灯扶桑开满枝头,像一盏盏垂悬的朱红灯笼。
梁述站在树下,仰头赏花。
霍舟砚换了身行头,从扶桑树后冒出,“宝宝。”
梁述一怔,霍舟砚从未这样叫过他。
霍舟砚拨掉梁述头顶的叶子,“走吧。”
梁述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数字,12:00。
“霍舟砚,我们现在去淮宁吗?”
“嗯。”
“我有东西还没有拿。”
霍舟砚眉宇隐约透出一丝厌烦,“在哪?”
“别墅。”
闻言,霍舟砚开车领梁述回了别墅,带走aw和小鲤鱼玩偶砚砚。
车子以火箭速度驶到偏僻的私人港口,海面停着一艘快艇。
梁述疑惑盯着那艘船,“我们坐船去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