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胶水粘住玻璃碎片,一块一块拼回去,已经拼了几天,还没拼好,每天睁眼就捣鼓这个。
慕嘉霖、陆池、颜?如常来探视,围在霍舟砚床边,默契的一句话不说。
霍舟砚结婚证估计还没捂热,老婆就跑了,下落不明,搁谁身上都怪悲催的。
也不是三人不想对霍舟砚说几句安慰话,是一提到梁述他就来情绪发病。
“铃铃铃——”
霍舟砚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也不看一眼,继续捣鼓玻璃。
离床头柜最近的颜?拿起手机,是一通境外电话,他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伴随呼呼风声传来。
“霍舟砚,霍舟砚?”
颜?将电话递给霍舟砚,他无动于衷。
“确定不接吗?你老婆电话。”颜?看霍舟砚一眼,将手悬在挂断键上,“不接挂了。”
霍舟砚闻言抬眸,说出他沉默五天的第一句话,冷冷地:“拿来。”
会喜欢水仙花吗?
梁述听见那头的动静,确定电话已经接通,再次叫唤:“霍舟砚,是我啊,是我。”
“我”个半天,就是说不出自己是谁。
霍舟砚干涩的喉微滚,闷哑道:“我知道。”
梁述隐约察觉:“你不开心吗?”
霍舟砚低低“嗯。”一声。
梁述手掌握紧,升空张开,并应景配音“biu”。
“我给你放了一场烟花,虽然你看不到,但也开心点吧。”
“蠢,”霍舟砚连绷几日的精神稍稍缓解,恢复了点活人气息,“在哪里?”
梁述瞟了瞟身旁的白人厨师,压低嗓音:“我和沈行上船到海里了,借别人手机给你打电话呢。”
这艘船上的人,大多数金发碧眼,说话叽里咕噜的,他听不懂,只有这名白人厨师会讲点蹩脚的国话。
这几天沈行看梁述跟犯人似的看得紧,今晚沈行不知道去干嘛了,他记得霍舟砚的号码,于是偷偷找到这名厨师,拨打了这通跨国电话。
梁述刚想说他会尽快回霁京,瞥到沈行正朝这边走来,他加快语速:“我不说了,再见。”
他将手机还给厨师,并小鞠一躬,“谢谢你。”
厨师接过手机,回以不太标准的国语,“你太客气了。”
通话戛然而止。
敲门声适时传来。
霍舟砚全然没了颓丧鬼样,疏懒一声:“进。”
程屿进屋,没有对慕嘉霖、陆池、颜?避讳,公事公办汇报工作。
“霍总,沈行留在京城的眼线,已经全部处理。”
“招了?”
程屿说:“没有,他们的消息会同时发往五十多个国家,不清楚沈行具体在哪里。”
前两天,霍正郇告诉霍舟砚,沈行会带梁述出国,纵使霍正郇不说,霍舟砚也能猜个十之八九。